随着这人发问,其它汉民也仰头看来,目光中带着几许期待。
“想不到韩氏败亡已数十年,在辽东汉儿当中还有如此声望。”赵行德暗道,他身边的金昌泰却笑着接过话来,沉声道:“韩大小姐是我们护民军的盟主,眼看契丹人,女真人闹得越来越不成话,供奉韩家的一百二十八家山寨才扯旗护民,将辽东父老迁到山中躲避兵灾。”
“当真么”,麻彪子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又不得不信,这伙人兵强马壮,就算用绳子捆,也把这一村人捆走了,他咬了咬牙,跺脚道,“他奶奶的,我跟你们走!”辽国平了韩昌之乱后,辽东道已没有汉军,但汉儿村子却都知道,在山里还躲藏着不少当初的汉人兵马,也有人上山落草投奔山寨的。
“好!”金昌泰竖起拇指赞道,又问道,“你算是代表这村子说话吗?”
麻彪子是愣大胆,但却不混,他光棍一根,说做就走,却是没法代替村里父老说话,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摆动道:“这哪儿能呢?我只管一个人。”说完看着五步外的张之侨,张之侨是能认得几个字,朝廷收税,这几年都是他召集村中各户商量如何摊派的。
随着麻彪子的目光,其它几户百姓,赵行德、金昌泰的目光都落在张之侨身上,让他恍如肩上担了两百斤重的胆子,不得不放开娘子的手,将她藏在身后,勉强笑道:“将军大人,草民张之侨拜见。”
赵行德见这人身形高大,衣衫虽然粗陋,但在一众百姓中尚算整齐的,微笑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有何话说?”
张之侨脑海里电光石火般转过了千万个纠结,他万分笃定,既然“朝廷”出动了这么兵马,那不走肯定是不成了,可生生舍弃了祖父辈经营耕耘了百十年的村庄和土地,就好像一棵草被连根拔起一样,他自称“草民”,一想到离了这片土地,就充满惶恐和抗拒的念头。
领兵的大人看似和气,也罢,搏上一搏吧,张之侨横下一条心,问道:“大人要把我们迁到哪里去?”
赵行德却没有立刻答话,反而高声问道:“张先生代你们说话,谁有不服的吗?”他面沉似水,逐一从百姓们脸上扫过去,看着一张张漆黑的、粗糙的脸,目光中有忧虑,有焦急,有悲哀,有恐惧,有躲闪,但没有对这个张之侨的愤愤不平。“好一个护民官。”赵行德心里暗道,和金昌泰交换了个眼色,发觉对方眼底里一抹笑意。裹挟民户这事,承影营也干了好几趟了,民间有这样一个服众的人物,事情就好办了。
“侨哥说话,我们没有不服的。”张仆壮着胆喊一句,脖子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媳妇在后面把他衣襟拉得紧紧的。“对。”“张家侨哥是个人。”村民们开始三三两两附和道。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张之侨的身上,这事全村最懂理,几乎唯一能和朝廷官府打交道的人了。有些人隐隐约约觉得,今天这竿子人马,似乎和大辽国朝廷,也和以往认知的山匪火官兵有些不同。
“既然如此,”赵行德对张之侨拱了拱手,笑道,“张先生,此间往东去二十地,凤凰山中,三阴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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