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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本来你是死定了。”那个大官人的声音让人难受,“但是你很有福相。”他好像嘲讽般地道,声音好似两块生锈的铁块在摩擦,“朝廷有用的着你的地方。”钟十二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他的脑袋里空空如也。
这时大宋东京大内的一处偏院内,官家面前最得宠的童公公正在亲自指教一批新入宫的宦官,他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香茗,叹道:“这几处宫里上万奴婢,就伺候着官家一人。这一辈子,莫说伺候着官家,就算是远远望上一眼,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童贯放下茶盏,用热毛巾轻轻擦了擦手,眼睛一瞪,沉声道:“这白玉宫里听差,不管官家在不在眼前儿,都给杂家打起精神来,杂家是上过战阵见过血的,若是被我见着那三心二意,偷奸耍滑的,必不轻饶。”说完将毛巾一摔,在众多敬畏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出了院落。
回到自家签押房内,接过的心腹太监递上来一封书信,童贯心中一惊,内里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脸上却不动声色,挥手让他退下了。已经好几年了,他几乎已经忘记曾经在辽国经历的那些事情,耶律大石一直没有找他,但是从辽国传来的消息无时无刻不让童贯的神经紧张。他总恨不得那段经历是自己发的噩梦,但这封打着当初约定暗记的书信,却清清楚楚地提醒着他,到底谁才是他效忠的主人。
良久,童贯方才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后,才取出银纸刀将这信拆开,拿了一本唐诗三百首,对照着完了一遍,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北面要送来十几个人,他必须想办法为这些人安排净身,甚至入宫。信里说这些人并不知道到他的身份。但到了关键的时候,童贯可以用得着他们,凭记号让他们办一些不方便让宋人的事情,用过了就可以灭口。
那个人哪怕在万里之外,仍然将自己脖子上这根铁链子越套越紧。“这净身的规矩,比募军还要严些,一下子要安排十几个人,须得防范朝中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捣乱。”童贯脸色阴沉,边想便将那封信烧成灰烬。
童太尉所说不长眼的人,头一个当属新入朝的陈东。仗着官家的优容,这位风头正劲的清流人物,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给童贯找麻烦。好在官家虽然有振作朝纲之意,在用人上面却深得帝王心术,既用着赵质夫、邵武、秦桧、陈东等人做事,渐渐地涤荡前朝旧臣,又用梁师中、童贯隐隐牵制着这些外朝的重臣。故而不管陈东怎样奏请斥退梁师中、请斩童贯,官家都将之压了下来。
此刻,武昌军节度使朱伯纳的府上,陈东正和朱森弈棋。这数年二人都经历了不少大事,和当初在太学时相比,二人都俨然多了几分当世名儒的味道。这局棋已经下了许久,只见黑白棋子密密麻麻地遍布棋盘,双方旗鼓相当,朱森的白子牢牢占据着大片角边的实地,陈东的黑子却也经营出了厚厚的外势,胜负的关键在于黑子在中腹的一条大龙的死活。陈东皱着眉头推算棋路,右手拿起一枚黑子,轻轻的敲着。朱森却是一副处之淡然的样子,似乎并不一胜负介怀。
中腹这条大龙总也做不出两只眼来,中腹的黑白棋子却越来越密集,几乎没有可以下子的地方了,陈东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呼吸渐渐急促,这一枚枚棋子,仿佛幻化成无数的冗官,占据着上至中枢六部,下至州府县衙的位置,让有意振作的清流士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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