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重推了一把,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脚,范洪恼怒地抬起头来,却见那十夫长趾高气扬地道:“磨蹭什么,下次早点儿!出去,出去!”
“奶奶的,”范洪是个草莽出身的汉子,也不是没有给人低头哈腰过,可给一个傻子样的家伙呼喝来去,顿时一股恶向胆边生,“出你娘的。”说时迟那时快,雪亮的短刀瞬间抽出,范洪一边使短刀朝向那十夫长腰间扎去,一边大喝道:“动手!”运粮的百十名汉军纷纷抽出横刀,朝着当面的守军杀去。他们拥挤在第二壕沟的吊桥前面,只要往前杀出不到二十步,就能冲进南山城的城门。
“唉哟!”张鉊没想到这人说动手便动手,幸好他躲闪得快,腰间也被短刀割开一条大大的血口子,差点连腰子都被刺透了,“王八蛋,”他踉跄着退了一步,不顾腰间鲜血狂涌,顺手抄起上了枪刺的火铳,朝着范洪刺过去,“老子们跟你拼了!”守御吊桥的二十多火铳手当场被砍倒了七八人,剩下的三人一组,利用狭小的地形拼命地抵抗。十几个火铳手原本很难抵挡住百多人,更何况,百多名辽军内应个个都有不弱的功夫,平常韩大先生大把花销银钱养着他们,又苦心积虑安插到苏州关南,就要用在一时。三下两下,除了张鉊等五六人还背靠着背抵抗,其它火铳手都倒在了血泊里。咫尺之外的城门还没有关闭,已经有汉军绕过了火铳手,直接冲向了城门,那里不过只有几名来没来得及撤入城的火铳手而已。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城头上的汉军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下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百五十步外的马面上忽然有人冷冷地说了一声:“开炮!”
几瞬之后,几个辽军内应已经快要冲进城了,火铳手面色苍白地举起枪刺,就在这时,忽然“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范洪还没反应过来,侧面便有无数的弹子横扫过来,穿透了单薄的革甲,他哼都没冷哼一声,便面朝着地重重跌下去。火炮射得是霰弹,几乎所有在城门附近的人,刚刚冲近城门的辽军内应,连同那几名坚守在城门附近的火铳军,都倒在这一轮狂暴的弹雨中。
后面的辽军内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炮声再次响起,这一回,霰弹的覆盖范围几乎遍布从第二道壕沟内侧到城门之前的距离,到处都是铁弹子带着嗤嗤的劲风之声。饶是张鉊见机极快,第一声炮响后立即卧倒在地上,也中了两三枚弹子,背上,大腿上,屁股上,都是火辣辣的痛。他才从伤兵营出来没几天,这番就算捡到条命,也要再进去了。
“你娘的,”张鉊一边小心地躲在内应尸体的下面,一边朝着开炮的方向看了一眼,恶狠狠地骂道,“周宇,枉老子叫你一声大哥,太没义气,我入你娘。”他一边骂,一边朝周围看去,许多倒毙的辽军内应身上满是血洞。城头的炮位是早就校准过无数次的,这几炮霰弹轰击下来,适才凶神恶煞的江湖好汉高手,现在大多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尚存一口气的手脚抽搐,少数受伤不重,面色苍白地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再动,有的还在呕吐。
城头的马面上,周宇透过硝烟观察着战果。底下的炮手都敬畏地望着这个敢于下令朝同袍开炮的人。他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方才皱起眉头,低声道:“城门里面怎么还没人出去清理清理。”话音刚落,便见一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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