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壁传出响动,夹杂着隐隐约约的男女之声。赵行德微微一愣,方才想起,因为南山城里没有多余房间,副将东挪西凑,将旁边的一间客房也征用了去。而当初筑城的时候,只考虑了外墙和头顶夯土要坚固,营房的隔墙,便没那么厚实了。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赵行德无法可施,身为将军,也不能捶着墙壁喊“你们给我小声点!”他只能吹熄了油灯,躺在床榻之上,凝神静气,默念道,“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然而,隔壁的声响越来越大,夫子曰,食色性也。赵行德并非不谙男女之事,自然有些意乱,他皱了皱眉头,翻身盘腿打坐在榻上,在黑暗中伸手摸到了佩刀,“锃锒”一声抽了出来。这刀跟随他久历战阵,宛如身体的一部分般,斩杀敌人也有数十上百了。出鞘的钢刀横放在膝头,放在膝上的双手触碰着冰冷的刀身,体内生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他调匀了呼吸,升腾不止的欲念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赵行德松了一口气,忽然,韩凝霜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妩媚中带着凛冽,正如随身的横刀一般的感觉,刀身满是繁复而冰冷的纹,令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想去触碰。一时间,赵行德不觉面红耳赤,心绪如潮。这段日子,韩凝霜与他见面时,两人都有些疏远。然而,就在这疏离之外又有种默契存在。当初二人从辽阳返回,赵行德虽然身负重伤,但昏迷之中,时而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有些感觉,更是深深印在脑海里面。他平常刻意回避,甚至压制这些。然而,有些东西,越是压制,它就越是深刻,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凡夫俗子,圣贤豪杰,莫能例外。竟在此时,韩凝霜突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我不能,”赵行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强行压了下去,“我不能,对不起若雪。”他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沉重的呼吸几次后,片刻后,方才转为平静,他便这样闭目沉心凝神,气息悠长,隔壁传来什么响动,似乎都充耳不闻了。
在半岛的最南端,铁山堡已不见往日热闹的景象,虽然此处地势险要,但帅府孤悬此地还是太过行险。因此隆冬时节,汉军帅府还是将迁到距此不远的铁山岛上,待春暖冰融时再迁回。
“大小姐,座船已停在狮子口码头,张将军又派人相请了。”
夜色极暗,唯北方有若隐若现的灯火。韩凝霜站在城头,遥望那处隐约的光,问道:“撤退的将士们可都上船离开了?”
“除了留守南山城和铁山堡的,其他三万多兵马都已陆续运上了铁山岛,只待明日天明,便分派船只,再运往其他外岛及北面的陆地。”王绩恭敬地答道。数万大军撤退,韩凝霜执意要最后离开,因此,这一天一夜的撤退,上至将军,下至小卒,心里都十分踏实,没有人担心被抛弃,数万大军有条不紊地登船撤退。
“过了今夜,苏州关南面,就只有他了,”韩凝霜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赵将军的眷属,可都登船了吧?”对关于赵行德的事情,她平常总是回避,到现在,却又忍不住问起。
王绩一愣,方才秉道:“赵夫人被夏国营的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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