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地饿死人,甚至快到人相食的地步。岳节度使也和诸军一样,每天两碗粗粝的菜粥度日。舒州知州仇闳则亲率百姓在城北的山上挖掘野菜等供给军食。
辽军从江宁运来铁桶重炮,日夜不停地轰击舒州城垣,炮声轰鸣扰得人不得安息。镇本身也以火炮与之对轰,双方都一边轰击,一边不断修补和加固自己的营垒。
更鼓响起,又到巡哨的时候,杨再兴遥遥晃晃站起身来。带了两名亲兵跟从,走出了营帐,月色皎洁,如水银一般照着大地,这夜显得十安静。辽军似乎也在等待镇粮尽,这几日攻打也没有从前那样猛烈。杨再兴有种被一群饿狼窥视等待的感觉,也格外恼火。
“狗日娘养的,”杨再兴喃喃骂道,“杀不尽的狗贼!”他一路巡营,喝问口令,经过一处营寨时,忽然闻到一股肉香,杨再兴心中奇怪,此时粮尽,怎可能有肉食,难道有人违抗岳节度严令,杀马为食。想到杀马,骑兵统制杨再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寒芒。就在三日前,军中就处斩了五名杀马的士卒,那几个瘦骨嶙峋的士卒,临死前哀求的声音犹在耳畔,没想到有人仍然明知故犯。
循着味道来到一处营寨之前,外面没有生火,只从营帐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红光。这伙人自知犯了军律,做得倒是隐蔽。杨再兴冷哼了一声,他对两个亲随打个手势,让他们原地站着,免得惊动了犯嫌。自己按着腰刀,小心翼翼地接近了营帐,轻轻掀开了帘子,一团火光映入眼帘,七八个面黄肌瘦的军卒正围着一个铁锅,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锅里,甚至没有注意到掀帐而入的杨再兴。
“哼,好大的胆子!”
听这一声冷喝,几个军卒转头一看,正是本营统制杨再兴,顿时三魂吓掉了七魄,跪地求饶。杨再兴武艺强横,当初深陷辽阵中,几十敌人围着他,尚且近身不得,反而被他捅死数人。这几个军卒纵使要反抗,也没有得逞的把握,唯有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
“大人饶命啊!”“杨大人,我等也是迫不得已的。”
杨再兴喝问道:“杀马是死罪,你等难道不知么?”他冷冷看着这几人,眼中却有惋惜之色。前锋骑军乃镇精华所聚,而杨再兴所部踏白营骑兵更是精锐斥候。杨再兴认出了其中有五个都是前日岳帅亲自上表为他们请功的。然而,军令如山,若纵容杀马,不出十几天,镇便没有骑兵了。任凭几个士卒如何哀求,杨再兴只说秉公行事,让他们自己绑缚了自己,由自己带往岳帅跟前请罪。
岳飞自从点兵横海厢军以来,向来军法极严,几个军卒听说杨再兴要把他们交给岳飞,相互看了几眼,不禁面如土色,自忖必死无疑。其中一人面色通红,眼珠微转,咬了咬牙,问道:“杨大人,倘若我们并不是杀马吃肉,那就不是死罪了?”
“不是马肉?那是什么肉?”杨再兴想到一个可能,心下倒抽了一口冷气,盯着那个士卒。
几个士卒相互看了眼,还是那个通红脸的吃吃艾艾道:“这是从阵前割回来的。”无论如何,还是说不出“人肉”两字。镇和辽军连日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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