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升豁吗?”察那该将茶碗放在毯子上,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方才道,“在这块大草原上,各部落争夺草场,羊群,女人,今天我抢你的,明天你抢我的。战胜了对方就把车轮子以上的男人杀掉,大家都一边盯着别人,一边战战兢兢。可是伯升豁不一样,他的部落虽然强大,但他并不欺负弱小,他善待每一个追随他的勇士,把好处分给每一个依附他的部落。跟在他的身后,不用担心被出卖和捅刀子。勇士们为他卖命,到处都在颂扬他的宽厚和仁慈。”他顿了一顿,盯着乌鲁克,问道:“海都汗被夏国打败以后,大家都以为蔑尔勃部落完了。短短两三年间,他就重振了旗鼓,难道这还不够?战士的家眷被敌人俘获以后,还能让他们甘心情愿跟随的人。难道你觉得,他不配做大汗吗?”
“可是?......”乌鲁克满脸通红,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雄鹰是靠翅膀,而不是利爪飞翔,”察那该便打断他的话,沉声道:“孩子,你要记住,弯刀和弓箭只能杀人,唯有像长生天一样宽广的心胸,才能统一草原。只要伯升豁在一天,我们塔赤乌人,就要做他的盟友。”说完之后,他又微微闭上了眼睛,许久都没有出声,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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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寨堡的城头,陈重遥望着远方。红日西沉,天空中乌云一团压着一团,仿佛敌军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几天前,他收到了密报,有十几个部落土兀剌河会盟,企图截击北归的骠骑军。与此同时,斥候在东面发现大批草原部落的骑兵。
陈重转过头道,“如果他们侥幸击败朱将军,那些蠢蠢玉动的部落就都会跳出来,整个小海南面的局面就完全崩溃了。”踏雁军指挥使吴明昌力主稳守待援。但陈重认为最重要乃是策应北上大军打赢吐兀剌河会战。
行军司马周中和附议道:“这横寨堡孤悬于草原,岂是闭门守城就能守得住的。万一朱上将军遇摆,北归大军覆灭。蛮部气焰更炽,还师攻打横寨堡,更是易如反掌。”百夫长刘元忠沉声道:“踏雁军远来是客,吴将军谨慎一点是应该的。可是,兄弟们和敌人拼死作战,咱们却不能坐壁上观。陈校尉,我们都听你的!”另一个百夫长陈子恕也道:“最好在大军交战的时候,咱们横寨堡人马突然从背后杀出去,干他个人仰马翻。”刘元忠笑道:“踏雁军可没那个胆子。”这群人哄然大笑起来,如果说安北军司最精锐的骑兵都在骠骑军,那骠骑军最精锐的骑兵几乎都在陈重这一营,草原上几乎没什么能让他们害怕。
陈重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可这种奚落,他思索了片刻,沉声道:“我再去和吴将军说说,请命出征,策应北上大军。”望着北方团团黑云,一团热血没来由涌上心头,到北疆服役足有数年了,经历大小战事也有数十场。父皇春秋正盛,不过算着日子,也快回京城熟悉政事了。那就用一场血战和胜利来告别吧。
陈重的请战,令吴明昌颇感为难。未来的皇帝陛下居然要亲自率领数百骑兵去奔袭数万敌军的背后。老实说,就算吴明昌自己,也未必有这个魄力。然而,若不考虑太子的身份,陈重的计策倒是颇为可行。草原骑兵交战,一场风沙,一次冲阵,一次偷袭,都可能扭转胜败。自从蛮部骑兵大举骚扰镇州以来,镇州横寨堡一直以守为主。敌军欺横寨堡兵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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