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又要卖儿鬻女。
“这工徒的事情,朝廷准备在长安招募训练领饷的火铳枪手,初数大概在五万人,希望能缓解一下吧。”柳毅缓缓道,“招募团练的事情,先由长安令和赈济署协同承担。”
他似乎是自言自语,陈与义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宋夏交恶,关中又招募训练火铳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五万团练,将来用在何处不言自明。陈与义毕竟是出身关东的人,心情顿时有些低落。柳毅看着他告退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眼神也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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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赈济署的粥后,包七丈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肚子还是“咕——”的一声。
自从邱氏工坊被关闭,柱国府颁布“工徒自守律”以后,关中的工钱大涨。包七丈合计来去,还是在这边再做上两年,再带着老婆孩子往西边领授田要好些。他把每年的工钱都攒了下来送回关东,给老婆孩子用作过河的盘缠。谁料到,今年碰上了倒霉的年景。许多工坊关闭,最先没有着落的便是关东工徒,他每天都去领赈济署的稀粥,然后回棚子,躺在床上,尽量减少活动,否则晚上都会被饿醒。
“包大哥,包大哥。”郭宏走进了来,手拿着半个撕开的馒头,大声道:“给!”
“咦?”包七丈将馒头接过来,奇道,“赈济署不是只施稀粥么?怎么有馒头?”他肚子饿得慌,咽了口口水,却没有吃,眼看着郭宏,生怕他做了什么不法的勾当,才拿到这个馒头。
望着同样饿得面黄肌瘦的郭宏,包七丈心里感觉非常对不住他,这个兄弟,若不是要和自己共同进退,早就去石山领授田了。郭宏虽然没有家室拖累,口袋里却好像有个洞,年尾发的工钱,年初就用得差不多了,结果工坊一倒闭,还是和包七丈一样挨饿。
“吃吧,大哥,”郭宏似乎看出了包七丈的疑虑,憨笑道,“我投了火铳营团练,包吃包住,一年还有二十贯饷钱,”他“啧啧”叹道,“那赈济署招兵的门口,馒头堆得像小山一样,只要投军就给一个馒头。”
“你既不能射箭,又不会骑马,怎么也能投军?”
包七丈疑惑道,在关中呆了几年,他倒不置于再把军士和贼配军混为一谈,但身无长技的郭宏居然也能投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嘿嘿,这一回却不同,只要不聋不瞎,刀跺脚道:“投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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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赵行德得到军府的文书,命他奏报火铳营的编制和战术,同时,这些都列入军机,一旦泄漏出去,则视同反叛通敌。赵行德疑惑不解,自己既然调入龙牙军,怎么又要管火铳营的事情。按照通常的说法,龙牙军有精锐弓手,根本用不着配备火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