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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不行吧。”韩世忠讶然,反问道,“军粮是什么人都能吃的?韩某没读过几本书,但也知道兵贵精不贵多。从前每遇到水旱灾荒,朝廷赈济,招募灾民做厢军,也要拣选强壮,不是一概都要的。再说,男丁都当兵了,谁来种田?军粮军饷要多少,又从哪里来?”他满脸不可思议都是不可思议之色。而旁边,曹良史和邓素都脸色凝重,看完赵行德手书策论,邓素闭门沉思一瞬,眼睛睁开,透出一缕精芒,低声道:“曹兄,元直的用心,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驱逐外侮吧。”曹良史不置可否,重新翻回卷首,再从头看了一遍。
另一边,陈东继续道:“韩将军顾虑的是。但这全民兵制,并不是将全部的男丁都征募从军。男丁虽然都有应募从军之责,但每人从军的时间只有三年。有这三年时间,操练队列战守之道,演习火铳枪刺之阵。三年服役后,则归回本业,此后每年只操练十五天。和原先的保甲法相比,乡兵只需要服役三年就可,此后几乎不耽误各自的营生。若国家有事,如遇到辽国南侵中原,尽起州县之兵,中国可战之兵,当数以百万计。”他顿了一顿,“先前募兵,非身强力壮者,不能拉弓放箭,但如今火炮和火铳大行于世,丁壮只需要有荷铳之力,就能教养成军。如此一来,中国充实,则更虑外侮矣。”
“练兵三载,又放归民间,就算重新征召,也是乌合之众,”对这全民兵制,韩世忠有一种本能的反感,“打起仗来,这些乌合之众,根本济不得事。”
曹良史反驳道:“保义军中的士卒,许多都是州县义兵,从前还没训练三年吧?打仗还不是厉害得很。”韩世忠眉头一皱,加大了声量:“曹尚书,你不能光看那些义兵。赵行德的麾下,将近一半可都是招安东南一带的水寇悍匪,像罗闲十、陆明宇这几个巨寇,当初可是朝廷下海捕公文,和东南大营打过仗的,等闲厢军都不能匹敌。”曹良史道:“那时候奸党当道,官.逼.民.反。赵元直能感召他们为国效命,也是一桩好事。”
争论涉及保义军诸将,陈东咳嗽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说道:“乡兵仓促难用,元直也考虑到了。除了普通乡兵之外,还要招募精锐悍卒。就如韩将军所言,兵贵精不贵多,若以本朝全盛时的国力,募天下强悍敢战之士十万即可。这些精兵朝廷格外优待,其中一大半驻守边关,一小半则散在州县充任军官,教习战斗。”
曹良史接着道:“州县兵多达百万之众,朝廷有事,需陛下、丞相、枢密院一起用印,方可由枢密院下令调兵,否则就是乱命。”他看了邓素一眼,“倘若权奸把持朝廷,倒行逆施,甚至有董卓之辈行篡夺之事,各州县学祭酒推举丞相,可发天下兵马共击之。”
邓素摇了摇头,冷笑道:“倘若居心叵测之辈,笼络了大部分州县,不就也能行之事了?”如此一来,朝廷除了能任意调动少数精兵之外,对州县的控制就全靠大义来维持,而清流士人只要能把持住州县,就等于把持住了兵权,至不济还有一搏之力。
“倘若天下州县万马齐喑,”陈东冷冷道:“大宋不亡,是无天理。”
“你......”邓素想不到陈东身为丞相,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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