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色疑惑的三人,朱森口中道,“倘若这是天下人,若按着以多为胜,以众凌寡的规矩,如此党同伐异一番,”他以手指在圆圈中间一捺,将圆圈划出大小两个,然后随手一抹,将较小的半圆抹去,哂道,“既然是党争,想必要斩草除根的,”然后。用食指又沾了点茶水,在剩下那大半个圆中再画了一道,分成大小两个,然后再次将较小的那半边抹掉,冷冷道,“每况愈下,更加不留后患,”如此这般三番两次,知道桌上的水圈小到不可再小,无法再分时,朱森方才罢手,长叹道,“多来几次的话,便不忍卒睹吧。公议不以理服人,以多为胜,并且以此为当然之事,最后反而会把大多数人都给轻轻抹掉,事与愿违的。”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在座的都是明白人,邓素垂首不语,眼睛死死看着那只剩下的小小一块,和那已经被抹成一片水渍的大多数,他的眼中有些惧意,仿佛那不是水渍,而是血。赵行德脸色也凝重起来,叹了口气,目光中的惊异一闪而逝,又转向阴云密布的天空。他是夏国之臣,宋朝大礼议之事,听听尚可,若贸然加以置喙,便是无自知之明了。
“既如此,”陈东脸色严峻,沉默了良久,长叹了一声,道:“朱兄以为,当如何处置?”
“倘若公议的规矩,向来以多为胜,那大礼法就必须加以限制,以免公议之制变成以众凌寡的暴.政。”朱森缓缓道,“至于吴子龙等人坚持‘宋礼法’一事,我以为陆浮休说的极是。人心自由,何不导以礼法,任人择之。这《宋礼法》的稿子,我也曾看过,是砥砺节操的,只是过于严苛,常人不易守之。既然如此,何妨令人自择之。改称《宋礼法》为《清流法》,贤者愿以此自律者,以宋礼法律之。常人所守之律法,称为《俗易法》,亦人自择而律之。如此一来,便两全其美,各得所宜了。”[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