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蒲阿宾显然比蒲阿丹的胆量大,他全然不顾法图麦的蔑视,大声劝阻道:“你们只有不到一万人,却要去攻打百万人口,有着的坚固城墙的城池,这不是勇敢,是送死啊他们城墙又高又厚,安放着巨大的火炮光宋国广州的守军,就是你们的好几倍啊”
蒲阿宾激烈的反对让法图麦犹豫了起来,他盯着蒲阿宾,冷冷道:“你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那些死心塌地为异教徒效力的人”这句话刺得蒲阿宾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法图麦才傲然道:“既然你反对攻打广州,说说看,你有什么建议?”
“广州不能打,”蒲阿宾按着胸口平复了愤怒,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建议道,“不过,宋国沿海富庶的城镇很多,在广州的附近,还有扶胥、猎德、大水、瑞石、平石、白田、大通、石门八大镇,不过这八大镇也不好打,兄弟们从远方而来,最好先找一些沿海的小镇村落下手,在宋队赶到之前就乘船离开像广州或者八大镇这样重兵防守的地方,必须找好机会才能进去”
“小镇村落?”法图麦不满地摇了摇头,周围的大食将领也不满地吼道:“那怎么行?”
“哼,怎么不行?”蒲阿宾鄙夷地看着这些人,摇头道,“你们不知道,哪怕是这些小市镇,也聚集着大量的船货,尤其是那些逃避市舶司税的商贩,最喜欢将货物堆放在没有宋朝官军的村落里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没有牧羊犬的羊羔啊”
除了正常买卖外,蒲阿宾自己也做走私的生意,对这种地方十分熟悉宋人的习惯和大食也不同,民间几乎没有什么部落,村落所拥有的武力远远不如大食部落,根本就是不设防的加上广州深处大宋的腹地,从前几乎没有遭遇过大规模的海盗侵袭,各个市镇村落的防备都十分松懈虽然朝廷下了建立州县团练的公文,但广州这一带仍然故我,不像饱受辽军蹂躏的河南、东南、荆湖一带广泛的结寨自保
在其后的十几天里,大食战船在沿海北上,先后劫掠骚扰金斗、东莞、香山、淡水、杨安、海丰、石桥、黄冈等地,官军战死数百人,被掳和死伤的百姓数以千计自从北方战事起来,广南东路能战的兵马都被抽调北上,而水师战船大部分都随着南海屯垦派出去了,留在广南东路的大都是破损哨船和老弱病残广州市舶司水师无力出海应战,不得不出高价雇佣商船巡逻守御,还做了必要时凿船堵住重要港口航道的准备州县也没有能力驱逐敌军,大白天也关闭城门广州市面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各地也风声鹤唳,告急的文如雪片一样飞向鄂州
鄂州,大宋朝堂中枢所在,已如热锅中的滚油一般翻腾不止了
近两三个月来,不但各地押送到鄂州的死刑犯人数量激增,刑部不欲多杀人,打算拖到秋审再说,各地苦主和廪生又大批赶到鄂州,天天聚集在丞相府和刑部门外伸冤客栈、寺庙、道观、学社,全都住满了人,天南海北的口音,要么是义愤填膺的争论,要么是捶胸顿足的哭喊,一副天下板荡不定,遍地都是冤情的样子哪怕是普通的鄂州百姓,见了这幅情景,也有一种大宋朝廷在风雨飘摇之中的感觉
大食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