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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太祖朝以来,我朝为政失之于‘宽’。这不仅仅是朝廷待臣子之宽,士人相交,人人说好话,却混淆了是非,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置国家乱局于不顾。夏国用军士之道是清清楚楚的。辽国自从耶律大石秉政以来,虽然用的是国人恶政,但也是纲举目张。唯独我们宋国,浑浑噩噩一团,什么章程都拿不出来。以我朝之大,却被辽国侵入,夏国胁迫,总的根子就在这里。清浊之辨是大宋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既然看到这一点,宁可做这个恶人,也不要做千古罪人。”
“莫看陈少阳权势熏天,他这诸多姑息容忍,为大宋,也为自己埋下了无数隐患。从前我是错了,只想着他南海的势力渐长,却没想到等待时势。哪怕我们的力量只有陈少阳的十分之一,在他这些隐患发作之时,恐怕还不如我们的十分之一。所以,明清浊之辨是我们最终战胜奸邪的根本,只要我们坚持这一点,敌人就会自乱,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不要再拔苗助长,到大宋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当仁不让把天下担当起来。”
“弟子明白了。”石庭坚低声道,脸现愧色。
这些道理,吴子龙都曾详细地向弟子们教过,今天见他有所动摇,才又讲了一遍。吴子龙也知道,其实这些疑惑人人都有,只不过石庭坚深得吴子龙的信任,敢于当面向他提出来而已。他点点头,凝望着窗前的蜡烛,缓缓道:“这清浊之争,不在于一时一事之长短,甚至可能要持续百年千年。你看西方诸夷国的教统之争,不正是如此?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将来,还要靠你们锲而不舍,薪尽火传。”他摆了摆手,让石庭坚先不要说话,继续道,“你且做些准备,过不了多久,杭州吴知州就要称病告退了,州学廪生们要推举你做杭州知州。”
石庭坚大惊,低声道:“恩师,弟子才疏学浅,又没有资历,这....”
“怕什么?”吴子龙斥道,“甘罗十二岁为丞相,你连一个小小的杭州知州都不敢担当,将来如何能承担天下之任?”见石庭坚不再推脱,他放缓了语气,温言道,“你做了知州以后,除了激浊扬清,便要仿效楚州那样,修造城池,整训团丁,以巩固清流根本。对于朝廷的大事,既要有自己的立场,也不可莽撞行事。”吴子龙叹了口气,“像侯焕寅一案,朝廷要人,我也把他交了出去,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朝廷撕破脸皮维护不相干的人。”
石庭坚恭声道:“弟子明白。”
吴子龙点点头,继续道:“赵元直虽然满手血腥。我们预先布置,若非他突然插手,陈东也不可能在京师动用禁军。但他确实擅长筑城、用炮、练兵。杭州城城池老旧,不堪架设火炮,所以在筑城的时候,不妨参考赵元直的筑城法,再用兵部编纂的条令操练火铳营,还要用清流士人担任护军使,将团练牢牢控制在手中,免得将来太阿倒持。”石庭坚点头,吴子龙叹道,“这些虽然出自赵元直,但我们不能因人废言。元直是治兵斋掌议,又久历戎马,颇有独得之妙,才具甚高,公私德行俱都不坏。他提出来清浊分法而治,我也是赞同的。此人是良臣良将,只是走错了路。”
师徒二人说了这一会儿话,天色渐暗,吴子龙点燃了烛火,此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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