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旁边,水师官兵和一些左近村民正尽享受大战前的宁静与安逸。这些岛夷蛮人,既不会,可不被以君子之道相待的。对众军官来说,平湖岛另一侧下锚的汉军水师的威胁反而要更大一些。各种执勤和操练虽然还有条不紊地执行,但赵行德暂时离开,让众多亲信军官都有一种“放风”的感觉。前面是艰巨的漫长航行,生死未知战斗,众将士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尽情享受现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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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楼船上,韩凝霜脸色有些苍白,过重逢的激动,怒火的发作,此时竟有些精疲力竭。
赵行德怜惜地抚摸她的脸颊,问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语调温柔,但疑问语气丝毫未减。以韩凝霜的脾性,亲自率领汉军船队杨帆南下,绝不可能只为了一桩私事。
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其中之义,某种程度上,便是责任和秩序,甚至忠诚和牺牲。人之不同于禽兽,在人能群也。普通人都有对秩序的天然的依赖和维护。前者也就是宋人所崇尚之礼法。小到吃饭穿衣,婚丧嫁娶,大到克己奉公,舍身取义。
像韩凝霜从小便肩负着沉重的责任的人,若不被这份责任所压垮,便必然有坚韧到固执的性格,绝不可能为私事抛下大军。统帅有统帅的责任。失去秩序,忠诚就无从谈起,唯有秩序的确立和遵凛,才能令万千豪杰臣服。
“讨债来了。”韩凝霜白了赵行德一眼,转头避开赵行德目光,“我们早已在经营流求,留着几个不服的岛夷蛮部,就是继续制造流言,恐吓附近的岛民和过往商旅,不得登岛窥探我安置军民的虚实。所以听说赵大人要发兵流求,我这就立刻赶来了。”
“原来如此。”赵行德略有些惊讶,问道,“你们迁移了多少人?”
金国兵败,汉军被辽国逼迫北上后,一直在寻找海岛屯垦百姓,南北洋这一大片海域,除了宋国流放官员的琼州外,移民屯垦最好的去处便是流求岛了。北宋国官府眼中的化外之地,海路距离辽东并不太远,而且因为岛夷作乱,商旅和百姓都视为畏途。汉军用几年的时间大批移民到流求屯垦并不是难事,难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在不引起宋国朝廷的警觉之前,建起了扎实巩固的根基。
“三十多万人。”韩凝霜望着外面湛蓝的海水,“我们在琉球修筑了两座港口,又仿照南山城修筑了两座城池。为了掩人耳目,所有经过或者避风的大小船只都被我们扣下来。幸好岛上的蛮部声名远播,这几年下来也没多少。”她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宛若朝霞一般明艳,“我们就以这两处城寨为依托,在周围开垦荒地,放牧牛羊。刚开始的岁月十分艰难,好在汉儿过惯了北方苦寒的日子,琉球岛上气候温和,又没有辽人逼迫,百姓们很快就安顿了下来。岛上的蛮夷非常可恶,时常潜入进来杀人越货,我们稍作报复,却招来蛮部更大的仇视。剿灭又剿不干净,令人十分头疼。”
“岛夷?”赵行德脸色微变,问道,“汉军屯垦数年,仍是不能剿灭吗?”
“打败他们容易,要剿灭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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