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清流领袖,馆舍一定要安排最好的,上次大礼议时,让先生在民间客栈居住,确实是不成话。”他顿了一顿,又确认到,“大礼议时,浮休先生的位置,依然在前面吧?”
“是,大人。”主客司郎中周廷纶恭声道。他本是吴子龙当尚书时拔擢起来的,但心里对邓素也颇为佩服,暗暗道:“浮休先生上次大闹盟誓,邓尚书不以为忤,反而对他加倍照顾,倘若陆浮休有知,恐怕自己也要惭愧吧。”他心中一动,又问道:“杭州学政石庭坚却又如何?”
邓素摇了摇头,微笑道:“石庭坚后生晚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廷纶躬身道:“下官明白了。”他脸上神采奕奕,无论如何,大礼议是令人振奋的事。
邓素点点头,笑着又问道:“各种礼议所需的礼服运到好了吗?”
礼部司郎中黎庶法上前答道:“陛下和诸朝官、学政所需各式礼服七百套共三千五百件,昨日已经运进了礼部仓库,此外,奴仆和官兵所穿需礼服四万六千件已经分发了下去。”上一次大礼仪中,陛下、朝官和学政都是穿普通的朝服。而这次为了彰显大礼议的隆重,礼部为五个不同场合制作了五种礼服。因为涉及朝廷脸面和礼制,朝服织造都务求精美,这比兵部为一支驻泊大军提供冬夏军袍还要复杂无数倍。礼部从江宁府的绸缎庄定下的最好布料,再特意送到最好三十几家衣帽铺缝制完成的。
“不错。”邓素点点头,沉吟道,“将各种式样都一件到这里来,本官过目一遍。”
“是。”黎庶法毫无意外地答道。亲力亲为,这就是邓素的做派。不单单是礼仪服饰,两百多个学政的行止安排,大礼议各种场所的现场布置,从灯柱到茶杯到摆设到地毯,没有他不过问的事。邓素甚至还亲自用手去摸椅子扶手,以确保内面没有灰尘、凹凸和木刺。正因为他这种事无巨细的态度,让礼部乃至所有和大礼议相关的官员都打足了精神,因为任何一个缺陷都有可能逃不过礼部尚书的明察秋毫。
傍晚时分,经过礼部审核验看过的五种大礼议丞相朝服送到了丞相府中,附送的还有一本厚厚的绘色绢本图册,分别画出了上至陛下,下至奴仆军卒的各色礼服数十种。这些礼服将在大礼议的前一天分发下去。就像各学政行止、各州县学情况、大礼议场所布置这些,邓素预先看过一遍,几乎就是没有疏漏的同义词。因此陈东只是简单地翻阅了一下图册,便挥手让书吏拿下去了。丞相日理万机,他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
“各地节帅,兵部和东南行营那边,现在没有动静吧?”
陈东屈起两指,无意识在书桌上敲动着,桌面发出轻轻的“笃笃”声,他问的是兵部职方司郎中林贞干,脑子里想的却是南海水师在流求停留的日子不算短了,大食海盗虽然近期没有大肆劫掠,但赵行德何日南下,到底要不要去一封信询问一下,这个分寸和口气却又该如何把握?夏国那边该不会又有什么想法吧?
“没有动静。”林贞干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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