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下去。
他像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说道:“陛下所问乃关系国家安危之大事,老奴身为宦官如何敢妄议,不过陛下既然垂问,老奴以为自该与秦相等朝中重臣商议……”
皇上“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老东西,怪不得宫中上下都在暗地里叫你老狐狸,想不到连在朕的面前答话也这般狡猾透顶!”
老太监赶紧下拜,称道:“老奴不敢……”
皇上微微点头,望向长天,轻笑了一声,犹似自嘲。
“如今满朝文武争论不休,也唯有他还算持重,朕让他秘密出使金国,总算带回了金人愿意议和的好消息,但朕仍是不愿看到朝中文官与武将因此事失了和气,故而迟迟未能下定决心,只可惜朝中文臣、武将虽多,却再无当年廉颇、蔺相如矣……”
两人在大殿外站了许久,这时风渐渐大了些,老太监将手里一直捧着的披风给皇上披在肩上。
“陛下,殿外风大,还是早
些回去,免得染了风寒!”
皇上转身,垂目看了看跟了自己许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老太监,眼神缓和了很多。
老太监搀扶着皇上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对了,听说今日秦相召集瑗儿与璩儿前去商议南城案情,如今十天期限已经过了八天,不知道可有了什么结果?”皇上突然问道。
老太监小心的扶着皇上迈过了大殿的门槛,说道:“听说做下这件大案最有可能的是前些日子从楚州前来述职的楚州军,不知道是真是假?”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韩老元帅可有什么反应?”
老太监有些迟疑,似乎没有想到皇上竟会突然问到韩世忠身上,微微思索后答道:“韩大人似乎并不知情……”
“哦……那便是了,依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牵扯到这种事情,即便真是楚州军所为,也必然与他无关,若是谁想将此事攀扯到老元帅身上,那便是处心积虑,唯恐天下不乱……”
老太监有些心惊,好在自己在回答时刻意小心,要不然还真的成了“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想起当年“苗、刘兵变”之时,皇上被苗傅、刘正彦逼破退位,最终还是韩世忠力王狂澜诛杀乱军,平定叛乱。
故而即便当今皇上自叛乱之后再也不曾信任有大功的武将,可对于韩世忠也还是一直心存感念,所以即便他性子耿直,常常顶撞皇上也未曾受到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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