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丝丝鲜血。
“我是逆贼?哈哈哈,早晚天下人都会知道,当今朝廷秦桧乃是第一窃国之贼!”
将军听到他说出“秦桧”的名字,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本来押送他们进城就是为了给天下起个震慑作用,如果真要让他们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言语反而适得其反。
他不敢再有耽搁,大喝道:“来人,把他们的嘴都给我堵上,省得胡言乱语,快些将这些罪人押送大理寺!”
他话音落地,便有人上去那些布团将犯人的嘴堵上,让他再也说不出来“胡言乱语”,只是如此行为又如何堵得上悠悠众口?
“哎,归根结底还是世道艰难惹的祸啊!”汪锦瑜正在感叹,回头之际却不见了洛北的踪影,他轻笑了一声,想不到洛北竟然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便跑了下去。
洛北酒意去了大半,便觉得“虞祺”这名字格外熟悉,只是一时间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于是未及多想便跑下了天香楼,挤入人群当中。
这时候,跪在地上挡住道路的百姓已经被强行赶走,将
军下令,如再有人横加阻拦则不管是谁一律格杀。
在冰冷的尖刀长矛面前,人们只好退避一旁,大军押护着囚犯又开始缓缓前行。
洛北挤进人群挡住的时候,囚车已经走出了很远,后面的男女老少也都穿着囚服,有些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已经磨破了,看来这一路受的苦不少。
他在这些男女老少当中张望着,就像是有什么自己熟悉的人会在其中,心里却有些矛盾,他既怕有所遗漏,又不想在犯人中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这个世上的事常常就是这样奇怪,有时候你越是怕见到什么就越是避不开,正当洛北想要放下心离开人群的时候,犯人当中的一个背影让他心中不禁一颤。
少年瘦瘦高高,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上也穿着囚服,在男女老少当中低头向前走着,没有太多失落,也没有惧怕之心。
“虞晗……”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在这一瞬间,洛北猛然想起了刚才怎么也记不起的事,当初在查封黑店的时候,韩世忠便问及虞晗,他父亲正是“虞祺”,当时韩世忠就说与其父本是旧识,虞祺性情耿直,这些年来官位不但没有上升,更是越做越小,正是因为得罪了很多朝中权贵。
跟虞晗分别不过数日,哪知道再见时他竟已是阶下之囚?
虞晗正低头向前走着,却听到人群当中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之际,也正瞧见洛北,他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巧就在人群中再见到他,瘦削的身子微颤,然后抿嘴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