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将一方铜质的大印交给他,又是一番叮嘱。
尼堪想到上次见到孙传庭时他还是在家闲居之人,如今既然能拿到皇帝的诏书,多半已经起复了,便笑道:“家主如今是在京里高就,还是外放一方大员?”
孙传庭拈须笑道:“托了你小子的福,我去京城后找到了在礼部就任的原同僚,这才得以觐见天颜,此后我也得以起复,如今是吏部验封清吏司郎中”
尼堪不知这个官位的大小,不过恭维的话还是要奉上的,“那就恭喜家主,祝家主步步高升,早日入阁”
“入阁?开什么玩笑!秀荣,我已经向吏部承诺过,来漠北办了这趟差事之后便速速南下就任,在这边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我问你,你如今得了圣天子的恩惠,能做什么以报圣天子厚恩?”
尼堪内心撇撇嘴,就着一纸诏书便是“鸿恩、厚恩”,那也太便宜了吧。
不过他还是正色答道:“叔父,如今建奴占了辽东以及辽东以北之地,手里既有草原骑兵,还有汉家的步军、火器,本身出身林中,朝夕与熊虎相对,悍勇无匹,已经尾大不掉,仓促间难以就擒。不过他们眼下的重点都放在漠南的虎墩兔身上,一旦击败虎墩兔,整合辽东、漠南两大力量,大明就危险了”
“故此,想要大明边境安宁,就必须保住虎墩兔,此事小侄已有筹划,绝对不会让虎墩兔旦夕灭亡,虎墩兔一日不亡,建奴便一日不会全力对付大明”
此事大明的流贼还未成太大的气候,边患是重中之重,故此尼堪有此一说。
孙传庭点点头,“可问其详?”
尼堪却摇摇头,“尚没有详细的筹划,不过到时候会随机应变,叔父回去之后也可联络虎墩兔,让他派人到我这里来”
尼堪可不敢将自己的详细筹划告诉孙传庭,以大明那四处漏风的情报管制系统,孙传庭若是将这些上报天听,估计很快就会被满清得到。
“对于册封我部的事情,叔父回去之后也不可大肆宣扬,我部如今刚刚立足,若是被建奴得知了,一定会生出事端”
孙传庭也郑重地点点头,他虽然只是吏部的郎中,不过辽事之糜烂也早有耳闻,如今天佑大明,有尼堪这一支奇兵存在,可不能让它早早覆灭了。
尼堪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按照时间来看,如今还是1629年,孙传庭也才三十五岁,离他大展拳脚还有不小的一段时间,不过有了自己这个便宜侄子,他的命运是否会得到改变?
……
十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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