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一门之隔两个世界的疏离感。刚才一路行来虽有贫富贵贱之别,但终究都在一城之中,建筑风格和装饰外观并无显著差别。
但眼前的破败别院,却跟先唐初年甚至秦汉时更为接近。没有阙楼官邸,没有青砖外墙,更没有仿木歇山双重飞檐,却又另一番别致景象,虽已有年岁痕迹,但风采依旧。
映入眼帘之景便是竖条阁道所连接而成的飞阁,比洛阳四条主街中的阙楼要矮上寸许,但却并未显小气,反而有玲珑别致的心意。
与此同时,之前盛行的井干和斗拱构造被应用的淋漓尽致,各处皆有此类奇技淫巧,暗合其中,浑然天成。那飞阁中隐约有灯火透出,只能瞧
见些许光景,有阁柱镶嵌期间,作为依仗。
门外匾额上已爬满藤蔓,但却清晰可辨“人间是非”四个大字,一副傲然气势跃然于上。可见此间主人何等心胸气阔,欲吞山河。
就再两人纳闷之际,第五疾姗姗来迟,却率先一步推门而入,站在别院内门望着两人,神情严肃道:“速速进来。”
两人对望一眼,才前后脚小跑入内,这一切却别那第五疾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小姑娘跟顾醒本是不对付,此时却这般默契,莫非是达成了何种共识?看来后续还需小心为妙。”
第五疾何尝不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
可现在顾醒就再眼前,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断然没有后退或是放弃的念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四年了。至于那“半截面摊”掌柜,自此都未露面,反倒成了隐忧。
若此人从中作梗,那么贸然出手截胡的后果,便不堪设想。
但眼下两人对于第五疾凭空出现并贸然出手的真正目的产生了怀疑,如此急不可待地劫下顾醒,定然另有图谋。
零陵当然不是只从那石板上的只言片语便对此人身份产生怀疑,而是从城北半截面摊折返天狱司后,在顾醒昏迷期间,对这段尘封十四年甚至更久的秘辛,通过查阅诸多秘不外宣的史料,有了一个通盘的了解。
所以她才选在端阳节的当口来寻顾醒,也算是赌一赌运气。若是没能如愿以偿,便直接潜回明月楼,求助楼主来谋划此事。当然,若不是万不得已,楼主那层还是不动为妙。
毕竟这段尘封过往,与明月楼主牵扯太多,若是触及逆鳞,恐怕再也不是自己能够把控的局面。
好在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不久前在霞雀道的那一出“偶遇”,再加之其他人等的“佐证”,似乎眼前人就是那城北“半截面摊”凶案的掌柜,就是十四年前跟随顾闫勋征战沙场的第五疾。
或许,他确实是第五疾,是与顾闫勋一同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