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高云伯怎会痛下杀手,而高云仲跟鸠摩也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只是,高云伯并不知道,鸠摩或者无量城,志在必得的除了高夫人,还有他。
高云伯此次出关,便是选在了鸠摩主导攻城的这个当口,因为他已听到了风声,高云仲欲取而代之,并且就在拿下洛阳之后。
所以,他选择了先发制人,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若是别人对他动了杀心,那他便将人格杀,以绝后患。现在的高府,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下一步便是等待,等待鸠摩大势所成。
一步步的算计,全都归功于他多年的隐忍。想到此处,高云伯开始有些抑制不住的心性激发出来,狂笑不止。待慢慢收敛笑意,才大手一挥道:“收拾收拾,等待城外胜利的号角。”
高云伯望着倒在血泊中已经凉透的高云仲,嘴角再次泛起笑意。
当他起身走向院中,眺望北城门外燃起的黑烟,恰如此时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吞噬一切。
但此时正在城外鏖战的鸠摩和高承英,却并不好受。
黑袍老者抬头瞄了一眼日头,再望向那群悍不畏死的黑甲铁尸,满脸阴霾。这北城墙上燃起的熊熊烈火,正在烧灼他的内心,让他无比煎熬。
另一处,他原本寄予厚望的杀手锏,被纳兰缠上暂时脱不开身,也让他焦躁不已。
城头上的兵士同样如此,原本兵力就非常悬殊的两拨人马,他们就处于弱势一方,不过是凭借城墙的天堑,才暂时挡下了这如潮水般的攻势。
但他们同样知道,这样的坚守,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死亡的命运。
但他们身后,是曾经安身立命之地,有熟悉的街道坊市,有推杯换盏的父老乡亲,还有尚不知天灾,还在到处乱跑的稚童,他们都需要守候。
只是这一次,倾其所有,便对得起自己身上披着的明光甲,也对得起自己的心。
那城墙上身披黑甲的军士,一声暴喝,众兵士纷纷停手,仰头望向他。只听他说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身为男儿当报效国家的道理,但眼下形势,已非我等能够左右,继续坚持下去的结果,只能白白送命。”
一众兵士眼神复杂,皆是沉默不语。
那军士左右扫视了一圈,在每一张或稚嫩,或苍老的面庞上扫过,都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和彷徨。男儿当为国捐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必死之局,能否退一步,去求得一线生机呢?
军士收回视线,转身望向城内,空空荡荡的街道,正如他的内心一样空荡。他不是不愿坚守,只是如此徒劳的牺牲,他觉得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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