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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在这里了吗?亚瑟轻叹了一声。他的眼皮如同灌了铅,早已下垂到几乎和眼睑贴合在一起了,因此他的视界已经变成了一条线,一条模糊不清的线,只能隐约看清楚眼前极近处的光景。再过几秒,就连眼前这道唯一的风景线,也会永远地合上吧,亚瑟心想。
然而就在这道缝合上之前,亚瑟还能够依稀见到,一头大狼正在朝他走近。那正是狼群的首领,那头几乎有一个人般高的、雄伟的大银狼。
亚瑟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据说狼群里的领头者拥有对美味佳肴的优先享用权。所以说,这头大银狼是为了吃掉亚瑟才凑过来的吧。估计它马上就要对准了少年的脖子,狠狠地,一口咬下---------
然而亚瑟并没有等着看到自己被对方咬死的那一瞬间,他失血太多,早已失去了知觉。
黑暗。
更多的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而这并不是虚无。
如果人死了就会失去知觉,从里脱离,甚至连意识都会化为乌有的话,那么亚瑟经历的,恐怕绝不是死亡吧。他所经历的,更像是一种虚脱。那种生命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即将走到尽头却还没有彻底走到尽头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然而他能感觉到有谁在凑近,把某种冰凉的东西敷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同时把某种充满香甜蜂蜜味道的汁液送进他的口中。
有谁在治疗他。
一个晚上过去了,第二天早上,亚瑟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干草堆之中,而这个干草堆又处于某种山洞之中。周围充满了野兽的气息,神秘而危险。这应该是某种野兽的巢穴,躺在其中决不能称得上是舒服,但亚瑟目前至少还活着。
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伤口肿起来了。然而亚瑟看到伤口上敷着某种草药,那药草被咬成绿色的烂泥似的物体,就那样半干半湿地粘在伤口之上,却起到了一定程度的消炎杀菌作用。多亏这种草药,亚瑟的伤口才没有感染化脓------在这个文明程度低下的世界里,感染的伤口往往会直接带来死亡,即使亚瑟能够侥幸活下来,估计也必须要接受截肢手术!
从昨晚开始的亚瑟腹中的饥饿感已经得到了缓解,很明显有谁趁少年昏迷的时候喂过他吃东西。有谁,不仅仅是用草药治疗了亚瑟,还照顾昏迷的亚瑟进食了。
这真是一个谜。
少年吃力地从草堆里爬起,脑袋还晕乎乎的。他只记得昨晚自己为了救那名少女,把少女送上了树,并在少女的安全得到保障之前都一直守在树下。那群野狼明明已经包围了亚瑟,那群野狼的首领明明已经朝着奄奄一息的亚瑟走近,准备咬破亚瑟的喉咙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