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你且继续。”
“其二就是东南,尤其是两浙的倭乱,闹得越发不堪了。可地方有司还不当回事,圣上甚为不满,想让我下来切实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嘛,”刘玄斟酌了一会说道,“圣上不满朝廷地方积弊甚久,一直想着革新除弊。”
李公亮敏锐地意识道,当即接话道:“可是圣上想从东南之地先入手?”
“是的。”刘玄答道。这一点涉及到他跟圣上、以及跟老师杨慎一的密谈私语,不好说得太透。
潘籍沉吟道:“东南是朝廷财赋重地,两浙和南直隶每年的商税占国朝年税的一半。此前在成均馆,四郎跟我看过国朝这十数年的税赋名册。闽海、广南两省这十数年来商税、市舶税年年增高,倒是这两浙和南直隶却不增反降,确实让人生疑。”
说到这里,他郑重地说道:“如此说来,四郎职责重大啊。你说的这前碍重重,且细说来。”
刘玄说道:“这两浙布政使李秀其李老大人,跟首辅卢大人是同年,老迈昏庸,人称纸糊藩台。”
“哈哈,卢大人领着纸糊阁老,李大人成了纸糊藩台,不愧是一对同年。”
“两浙布政司左参议领两浙转运使杨凤桐杨大人却是个厉害角色。他四十来岁,庚辰科进士,做过忠顺王爷的左赞善。”说到这里,刘玄顿了一下,知道他跟忠顺王恩怨的众人都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杨大人在两浙为官十余载,从知州一直做到左参议。他在两浙不敢说只手遮天,但权重威高,一言九鼎。”
“提点两浙刑狱按察使王重信王大人是修国府的姻亲,他侄女是侯孝康的正妻。听说王大人能成为两浙臬台,修国府出了不少力。”
听到这里,潘籍连忙插了一句:“四郎,我们在京口等点验放关时,看到侯孝康的座船,往南边来了,想必也是来这两浙杭州。”
“他来了?”刘玄想了了一会,摆摆手道,“且不管他。”
“其余州县官员,就跟繁杂了,很多都通着内阁宰辅,或者与开国勋爵世家关系密切。”
“北靖郡王的故里和祖墓就在会稽山附近,修国公出自富阳,缮国公出自乌程,十二侯中的四位也出自这里。或姻亲族人,或门生故吏,开国勋爵世家在两浙就是一张网。”
随着李公亮的话,大家都陷入沉默,厅里变得寂静起来。薛蟠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开口问道:“四郎,那兵马司呢?”
在他看来,刘玄军将世家,只要跟武职有关,应该是满天下都是世交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