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云月的案子迷雾诡谲。咨问海州、黄州和苏州的行文一时半会也没有回复,思来想去,只能从这四个行省甲字监狱的重刑犯下手。”
钱塘县两浙臬台府后院的书房里,王重信对着对面的两人,喷着自己的愤怒。
“我叫你们调集人手去劫人,哪里找不到人手,你们偏偏要去行省甲字监狱去找人,四个重刑犯,人家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你们身上,糊涂!愚蠢!无能!”
侯孝康是一脸的无所谓,倒是他身边的另一三十多岁男子却是一脸的尴尬。他叫李识途,王重信的外甥,娶了侯孝康一位堂姐为妻,现在身居提点两浙刑狱按察使司典狱司都事。
“舅舅,这事干系甚大,我手里实在没有趁手得力之人,又不敢去他处随便借人,只好寻思着去行省甲字监狱找。我已经找了四个身形相近之人,切切叮嘱了一番,冒充了那四个重刑犯,还改了记录文卷,决计查不出来的。”
“就你这点小聪明,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呢?还查不出来?云月的那件案子,多离奇诡异,我看了卷宗后背都是发凉的。可偏偏这么一件案子,却是让刘持明给查了出来。我实在担心,刘持明这般敏锐聪慧,会不会对云月的身份起了疑心?”
“叔叔放心,决计不会的,云月混迹十几年了,又不是个雏,肯定不会露出马脚。他刘持明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眼就识破云月的身份?叔叔太多心了。”
“不是我多心,而是这个刘持明太吓人了。这么一件奇案都让他给破了,还有什么能逃出他的眼睛。”
书房陷入了沉寂,过了好一会,侯孝康才恨恨地说道:“他既然这么喜欢查案,叔叔,你何不把一些疑难未破之案交给他,让他无法分心。只要延误些时日,那些蛛迹自然就会消散了,到时就是神仙也难破了。”
“舅舅,小公爷这一招妙啊。”李识途满脸喜色地说道。
“嗯,这倒是一条妙计。我找人即刻去办。”王重信满脸凝重地说道。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侯孝康和李识途便告辞离去了。过了一会,有一人被引进了书房里。
“婓林,事情都办得如何?”
“谨遵老大人的吩咐,我连夜跑了那四处州县,将那些卷宗有可疑之处,或修正,或销毁,绝不会露出半分纰漏。”
“那就好。我们这位状元郎,可是奉了圣命,是要来大闹东海龙宫的。我不得不早做打算,要不然情况危急,只怕要被那些家伙丢出来当替死鬼了。”
“恩主老大人,那刘持明又没有长三头六臂,有的着这般慎重对待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的两浙,就是一个大泥沼,表面看上去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