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敢调两浙的水师远征吗?”
“不敢,除非把南海那两支远海船队调一支来,否则是万不敢从命。就凭两浙水师这点家当,谁去都是凶多吉少。”何芝贵也是深知其中关窍。
“既然无法直捣老巢,那么就只能在陆上做手脚了。”
“海贼会上岸吗?他们岂会那么傻?听你的调遣?”
“我调遣不动,自有人能说动他们。世叔,再过些时日就是秋十月了,除了两浙行省各州县的税银赋粮要汇集杭州藩库和常平仓之外,他们黄册和税赋账目也要汇集在杭州,由粮台和藩台汇总稽核,上报户部和三司。”
何芝贵眼睛一亮,“贤侄的意思是海贼倭寇上岸,袭扰杭州城,夺了税银,还一把火烧了那些税赋账簿?”
“是的世叔。海贼倭寇得银子,这边却是因为税赋账簿一把火给烧了,死无对证,各得其所。”
“妙啊,这帮贼子只怕真能这般下手。”何芝贵赞叹道,但是转头一想,又担忧道:“贤侄,那些账簿各州县不是有底子吗?就算是烧了呈报行省和户部三司的,叫人去州县再抄录一份报上来就好了。”
“世叔,你是不知道那些文官的手段。一旦事发,他们给你来个要讲‘轻重缓急’,先处置善后事宜,账簿之事往后挪。这一善后只怕是一年。过来一年,又是秋收之时,他们再给你来个‘先理新帐,再清旧帐’,又能拖一年。等到三五年拖过去了,两浙州县的堂官只怕都换过一任,不少经办的书吏也去职了,那些账簿也给你整得清清楚楚的,就算是中间有些差错,反正都怪海贼那年袭了杭州,合省上下一片慌乱,出些许纰漏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芝贵不由仰首大笑道:“贤侄说的可不就是那些家伙的腌臜手段吗!且杭州受袭,首先出来顶雷问罪自然是奉命下来整饬兵备,以防倭乱的我们叔侄俩吗?这内忧外患一并铲除,岂不快哉!”
“世叔说得极是。”刘玄陪着笑了几句,继续问道:“世叔觉得小侄的这番计谋还行吗?”
“妙是妙计,还缺把火。”何芝贵微微摇头道。
“恩师烟溪先生在国子监祭酒之位上有些寂寥无事,且闻吏部左侍郎马大人丁忧,内阁拟定了几位人选继任,皆非德高望重、众望所归之人,未获一致认同。”
刘玄眨巴着眼睛说道,一脸的忠厚可信,不愧是中过状元的诚信小郎君。
何芝贵眼睛猛地一睁。他可是知道的,吏部尚书谢赤忱谢老大人都过七十了,身体一向不大好,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硬撑着,早该致仕荣休了。大家都清楚,哪天风大,这位谢老大人指不定就被吹倒了,届时吏部左侍郎马恒世就能署理天官,再凭借他的资历威望,十有能公推实授。马恒世是西安知府丁玮之父丁老相爷的门生兼侄婿,在吏部苦熬了十来年,眼见着就要重现先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