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是万万耽误不得。”
鲁师爷最清楚自己的东家,真真的餐腥啄腐之辈,甚至愿意做被绣之牺。前些年中了进士,捱风缉缝,不几年就钻营到了六品知州,也算是位厉害人物。只是那几年青云得意,让他在任上有些目中无人。贪酷之弊,又恃才侮上,引得上下左右同僚皆侧目而视。不到一年,就被巡察御史参了个“生情狡猾,擅篡礼仪”,州里、省里又一并落井下石,直接落了个革职。
鲁师爷虽是贾化同乡,沾些亲戚,从其做知县起便被聘为幕友,当时贾化去了职,也只能另寻了门路谋生去了。后来听得贾化去了巡盐御史林如海老爷府上,给林家小姐做了西席。没两年便护送林家小姐去了京师投亲,得林老爷引荐,攀上了荣国府贾家,认了宗亲。有了贾府照拂,贾化得了起复,没三四年擢升至今。
其实鲁师爷很佩服东家的,不仅才华过人,更会做官。贾府能助他起复,却没法推他到现在这个官职,贾二老爷自个都才几品?贾化能转任金陵同知,完全是驽马十驾走过来的。
看到贾化低首在那里思量着,鲁师爷知道自己的话东家听进去了,便继续建议道:“刘大人不会入城,但会在龙江镇驿馆歇息,留后府和六曹的老爷们肯定会在那请宴。东家何不托辞要给京师宗亲贾府送年礼,求刘大人附带一二。再遣一能干心腹之人,跟随刘大人一行去京。只要攀上了关系,途中寻得机会,让那心腹在刘大人跟前美言几句,点明老爷的意思,岂不美哉。”
贾化不动声色道:“本老爷自有打算。”
眼看就要到了大堂,贾化才想起正事来。
“堂前鸣鼓,问的什么事?”
“回太尊,是城外小乡绅冯家的家人,哭诉他家小爷被人打死了,求太尊申冤做主。”
“苦主是冯家,被告呢?”
“被告是广济仓司仓大使谢大人家的公子,谢信吉。”说到这里,鲁师爷压低声音道,“这谢大人跟体仁院总裁甄府甄大爷是连襟。”
“连襟?”贾化停住了脚步。
“是的,谢大人的正妻跟甄大爷的正妻为亲姐妹,都是前操江提督施老爷的嫡女。”
“哦,老爷我知道了。”
贾化点点头,径直进去了,转过后堂,上得大堂,两班衙役早就站定,刑房书办,堂录书-记、传唤门子等都一一排开了,苦主等人也跪在堂下。见到贾化上了堂,衙役们自喊起了“威武!”以壮官威。
贾化一拍惊堂木,问道:“苦主何在,诉的什么?”
堂下摆在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人,用白布盖着,旁边跪着三四人,为首一人白发皓首,哭得肝肠寸断,闻得贾化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