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孝期过去了,悲忧之事早就逝去,又能除制出来走动,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尤夫人脸色红润,气色比以前强多了。
胡氏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是太医院胡掌院的女儿,刚过门没几日。
贾蓉重孝在身,要再想娶妻一般要停个三五年。只是他不仅是宁国府的长房长孙,更是整个贾府的长房长孙兼族长,还没有子嗣,那才是真正的大不孝。于是府上老小请了正在修道的贾敬老太爷的手书,又禀了礼部,这才在二十七个月孝期满了没多久另娶得的亲。
“东府太太和蓉儿媳妇太客气了。”贾母笑着答道。贾蓉这两年,虽然守着孝,但长袖善舞,清肃田庄、整饬店铺、开源节流,居然把整个东府整治比此前还要兴盛几分。贾母也没有想到,这蓉哥儿死了爹以后,居然知道发奋图强,振兴家业了。不过这是好事,作为长辈,值得高兴。
贾母扫了一眼,发现她的心肝眼珠子还没来。
“咦,我的两个玉儿呢?”
“回老太太的话,林姑娘昨个夜里受了些风寒,咳了半宿。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闻讯都赶了过去探望,宝二爷也一早就过去了,已经打发人过来请罪了。”鸳鸯连忙答道。
“王太医怎么说?”
“说是普通风寒,吃了药,捂一捂就好了。
“那就由他们小辈们去吧,反正过来了也不自在,吩咐厨上,备一桌席面送过去,再治些清淡散风的粥羹,给我的黛玉。”
“是,老太太。”
在花厅外面的西厅里,爷们也是摆了一桌,贾政坐在上位,贾琏、贾蓉以及贾芸、贾蔷等子弟坐在下首,还有几位得意的清客也列席着,人人念着恭维的话,轮流向贾政敬酒。
“二老爷,刘四郎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怎么才擢升一阶啊?”
酒过三巡,贾蓉开口问道。
“还要怎地?刘四郎这会奉了恩旨,擢从六品奉议郎、领文渊阁修撰、摄知杭州州事。二十岁就已经是一州之主,立朝以来,只有当年的文忠公才有过。而且王文忠公当年二十岁只是知郴州,偏远中下州,正七品阶而已。刘四郎秉持的可是杭州,两浙的省城,上州中的要州。而且尔等可知,另有恩旨着薛府薛老爷擢正四品奉政大夫,加授紫薇阁侍讲。”
“听说过,二老爷,这是何意?”贾蓉有些不惑地问道。
贾政微微一笑,装起矜持来了。贾琏却在旁边迟疑地猜测道:“二老爷,不会是圣上怕给刘四郎加恩太重,故而转到薛老爷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