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荐名录前三位,等到大功定下,只怕要擢升三品要员,过两三年少不得捞个阁殿学士名头告老荣休。到时回到故里,地方都要尊称一声老阁相,何等尊荣!
“刘大人,卢相前些日早就来信,告诫老朽,说两浙多事,局势诡谲,要我凡事多跟刘大人商议。”
“老大人客气了。你和卢相,还有魏相,都是下官的前辈了,更是我之楷模了。论年纪,我怕是比诸位老大人孙辈也大不了几岁,所以只想着多学学几位老大人风范,这辈子能有老大人们一半的成就,我也心满意足了。”
李秀其不由眼睛一亮,笑意更浓:“刘大人真是客气了。你年纪虽轻,却比一些三四十岁的同僚们还要老成。呵呵,我们早就已经耳顺,从心所欲,却偏偏有些该不惑的人却心急得紧。心急则智迷,如何能不惑?”
“老大人教诲得极是,这些都是老大人的经验之谈,难能可贵,能如此坦诚说给晚辈听,持明真是感恩戴德。”
“刘大人客气了。你真不愧是世家出身,祖荫绵远,家学优长,能有刘大人为同僚,老朽三生有幸。”
“老大人客气了。”
“对了,老朽闻得京师、金陵一些人对乱贼焚毁北靖王、修国公两府祖墓痛惜不已,甚至要把这笔烂帐算到老朽和大人头上。”
刘玄眼睛一眯,心里快速地盘算起来。
浙西事变,这帐绝算不到自己和李秀其头上,因为两人都上过折子或面圣时提醒过这件事,只是圣上和内阁不当回事。为了掩过,这帐最后是要算在杨凤栖等人头上,反正他们那么多罪名了,多顶一个横征暴敛,官逼民反也不算事。至于死了那么多官吏,这帐必须算在丁居胜头上,谁叫他贪功冒进,中了埋伏,造成浙西全线崩溃。
再说了,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遇到事变民乱,你们这些州县官吏没有办法剿贼平乱,为国捐躯、尽忠王事也是应该的,这是臣子之道。要怪只能怪你们命不好,偏偏遇上了。
算下来,北靖王、修国公两府祖墓被焚毁一事,真要攀扯下来,似乎能算到刘玄头上。那时丁居胜已经废了,在杭州最大的官应该是李秀其,而负责剿贼是刘玄,不管你到没到任,圣旨下来了你就算。乱贼一路东进,势不可挡,还顺路掘了两府的祖墓,这罪名总得有人担吧。
勋爵世家在两浙的势力遭到如此重创,正是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出,肯定会揪住这件事不放,没有理给你扯出三分理,三分理给你扯出天大的理来,而且肯定会把目标放在刘玄身上,而不是老迈昏庸的李秀其身上,他一个要荣休的,有什么好掰扯的?
那么最关键的是圣上怎么想。
刘玄想着今上的性子,再加上卢文韬等阁相宰辅们托李秀其转达的话,心里渐渐有了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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