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浙士林对贾政的风评又高了不少。
李公亮、孙传嗣初选的是律算拔优者,刘玄再来看这些人的策论。律算考得好,说明通实务,不是个迂腐不堪的书呆子。策论则能看出一个人的施政理念来,要是纵横雄阔却又泛泛而空,那就是当御史的料,他现在请不起。
至于诗词制义,刘玄则根本不会去看。
在这上千生员中,刘玄准备选一百六十位,先组织一个讲读班,一来是给他们讲讲去地方上进行实操的一些要点,二来真人见面,谈上几句,问些问题,还是能看出些瑕疵来,再淘汰一批。最后预计能选拔出一百位可用之才就不错了。至于这次年考的优异和差生评定,那是两浙学政贾老爷的事,他不好逾越了。
“四郎,四郎!”有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门口低声叫道。
刘玄抬起头,只见是韩振,脸色跑得有汗,只是这表情有些怪异,似笑非笑,似愁非愁。他现在是抚台标营都武候,虽然只是从八品的小官,却是刘玄在外面的耳目头子。
“出了什么事?”
“四郎,蟠哥儿被打了。”
“什么?”刘玄放下文卷,挥手把韩振叫了进去,“谁打得蟠哥儿?”
这段时间,薛蟠杭州左缉捕使臣做得好好地,还算尽职,也没有胡作非为,怎么今天就按捺不住了?而且杭州地面上,都知道他跟刘玄的关系,上至藩台,下至钱塘、仁和县,都会给他几分薄面。薛蟠真要惹了是非,顶多是来刘玄这里告他一状,谁还敢打了他?
“是宋大人的妹子打得蟠哥儿。”
“宋辅臣的妹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仔细给我说说。”
原来薛蟠那天遇到了宋细雨后,这个倩影就在心里扎了根,日思夜想,连平日最爱的上街巡视都做得没精打采的。散了值有人请他去金玉坊耍一耍都没了兴致,那些个粉头班首现在在他眼里,全是残花败柳,不堪一提。
这一日,坐在捕盗所里百般无聊的薛蟠,实在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一咬牙一跺脚,决计去宋家,好好说一说他这十几年来头一遭泛起的倾慕之情。
到了宋家巷子口,薛蟠又果断地怂了。他想起来了,宋细雨可是一根齐眉棍能把六七个无良子打得满地找牙,他上去了,也就是三四棍的功夫。于是他就跟驴拉磨一般,在宋家周围来回地转悠。
不到两刻钟,有生疑的家人禀告了宋细雨。
正好宋辅臣作为刘玄指定的剿贼前指司三督护之一的巡抚左督护,跟随巡抚督护徐天德、右督护宁师道,一起进驻了严州建德县。原本慑于他威名的那些不良子有些蠢蠢欲动了,宋细雨以为今日来了个胆大包天的,便定计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