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辅以三级联考。你看这报纸,数月来名义上是正反双方争辩不休,可仔细一琢磨,都能体会出反方那理屈词穷、迂腐呆板的意思,民意慢慢转到正方这边。”
“现在文宣公府一案,刘四郎这是要从根上纠正读书人的规矩。”
“父亲为何这般说?”
“我曾经去书信问刘四郎,为何要这般做?他回信给我说,数百年来,科举让读书变了味。所有的读书人,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平步青云,一味钻在四书五经和诗词里。偏偏诗词和四书五经只能提高人的文采,却不能增强他的能力,反而容易让他成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清谈之士,与国与民都无益。”
“刘四郎认为变朝廷为国家,变选拔空谈务虚的文官,改为选拔责任、有抱负、有才识、有能力的‘士’。”
“士?”
“有见识才器之士,或为学者,或为工商,或为官吏,各施所长,各司其职。”
“荒缪至极,不读先贤之书,如何明道德人伦?如何教化百姓?”杨翯愤然反驳道。
“先贤之书,叫人明道理,却没有告诉人该如何去耕种,如何去营造。‘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味教化百姓知礼节荣辱,却不知道带领百姓填饱肚子,穿暖身子,不管说得如何崇高,都是空谈误国。”
“父亲,你也信了刘四郎的异端邪说?”杨翯着急地问道,刚才杨慎一的一席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跟他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价值观截然不同。要是真让刘四郎大行了这些邪说,那就要天下大乱了。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你没见刘四郎的手段吗?他通过这一件件大案,再大兴舆论造势,然后缓缓引导。信他这一套的,或能做官得权;或能发财得利;或能实现抱负得名。天下之人,谁能逃出这三项的诱惑?”
“要是不从呢?”
“你不肯信不肯从,刘四郎会把你变成臭不可闻的垃圾,然后顺应天下人的滔滔民意,让你和你一家都灰飞烟灭,并恶名永铭在青史上。试问三郎,你怕不怕?”
杨翯浑身在打着冷颤,好一会才开口道:“父亲,刘四郎该不会这么狠吧?”
“狠?你跟一个十二岁就敢上阵杀人的人讲狠?刘四郎这种上过战场,见识过生死的人,首先是坚毅果敢,想要做的,再多的阻碍也会咬着牙坚持做下去。其次是审时度势,因势利诱,他们能够灵活地运用各种手段去达到目的。最关键的,他们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本钱。”
说到这里,杨慎一悠然说道:“这世上有文则兄这般讲气节的高洁之士,可是于世无补,因为这世上的读书人大多是凡夫俗子,讲得是名利权三样。只要用这三样在前面吊着引着,天下之人,就会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