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找出来,想来对贾府还是有几分感情。
他迟疑一下说道:“宝二爷,小的别的不说,就说几个数字。蚨瑞祥最鼎盛时,一年售出丝绸二十万匹以上,能获利近二十万两。后渐衰败,到了隆庆初年,居然只能售出丝绸一万多匹。后来琏二爷管事,振兴了一番,恢复到售出丝绸十万匹。更重要的是得了江南利丰社的棉布供应,一年能出棉布二十万匹,总计能获利二十万两左右。”
“那现在呢?”贾宝玉连忙追问道。
“去年琏二爷举家南迁赴任,小的也被移到府里做事,账簿都看不到,当然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了。”贾执事淡淡地回答道。
贾宝玉听出话里的意思来,不再做声,几人走进了蚨瑞祥。
掌柜、二管事、账房等几人都在门口迎着,满脸笑容地将贾宝玉几位接了进去,看到跟在后面的贾执事,掌柜几人脸色一变,给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过了一会,那伙计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离开了店铺。
进了后院,这里早就备好了茗茶果脯。
“给宝二爷请安!今儿听说是你来,早早地就预备好了。”
“那把账簿递上来吧。”贾宝玉开门见山地说道。
掌柜的明显一愣,陪着笑说道:“宝二爷,这大热天的,你老跑了这么远,先休息会呗。等去了热气,小的们在旁边安楼里准备了酒席,那里新来了几个角,唱得一口的好黄梅调,甚是好听。”
贾宝玉脸色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还是办正事吧,先把账簿给我。老太太、老爷太太等着我的信。”
掌柜、二掌柜的把眼神投向账房。带着玳瑁水晶眼镜的账房一直低着头,听到贾宝玉的连连催促,便把手里的帐薄递了上去。
“什么?去年丝绸只出了一万五千匹,棉布出了五万三千匹?怎么少了这么多?”贾宝玉进来前得了贾执事的话,展开帐薄后便直奔主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掌柜的给二掌柜的使了个眼色,长得瘦高的二掌柜连忙上前回话:“回宝二爷的话,去年前一季丝绸和棉布还出得正常,但是琏二爷举家南下后,南边的供货是越来越少了,没得货,我们也没得东西卖了。”
“是吗?”换作以前的贾宝玉,可能还真信了。可是路上得了贾执事的话,再听到这话,肯定是犯嘀咕了。
焙茗眼珠子一转,在旁边开口道:“二爷,要不明天去薛府拜访一番?这些日子府上正忙着虬哥儿和岫烟姐儿的婚事,二爷正好可以去谈谈采聘事宜,顺便找虬哥儿问问。利丰社不是他管着的吗?肯定有账目在他跟前。”
看到掌柜、二掌柜的脸色就跟开了染料铺子一般,黑的、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