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结果直接通到贾政贾老爷面前。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人私情也被政老爷知悉。暴跳如雷的政老爷当即用家法,恨不得要把贾宝玉这个贾府耻辱活活打死。
“幸好我机警,跑去禀告了老太太和太太,搬来了救兵。否则的话,宝二爷还在不在人世可真不知道。你是没看到,老爷当时那样子,恨不得把宝二爷生吞活剥,就着酱给吃了。”焙茗在那里表功道,“可能是这厮知道连累我们宝二爷了,便疏远了,很久没有往来了,想不到在这里却是遇到了。”
贾执事听完这些,看着雅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雅间里,贾宝玉和蒋玉菡先抱头痛哭了一番,这才手挽着手坐下,说起这些年的经历。
“忠顺、北靖坏了事后,我在京师几家戏班里碾转唱了几年戏。后来被董阁相看中,召进府里去做了供奉。董阁相虽然年近花甲,却颇有风采,又善待我等。他精通昆曲、京腔等几种戏文,闲暇之余,还写了几本戏文,叫我排练。”
说到这里,蒋玉菡脸上全是满满的回忆,想必是在董府那段时间过得十分舒畅。
“可惜啊,董阁相一代能臣贤相,却遭了不白之冤,先是告老还乡,后来又追责问罪,落了个家破人亡。我等也只能颠沛流离,碾转度日。几次大案株连,勋爵清贵世家纷纷黜废。剩下的世家,新晋的官宦,都是些好利贪名之徒。居然纷纷督促子弟去转学什么数学格物之学,或者律法经济之学。这京城里满目狼藉,膻腥遍地。”
“学生我实在无法,就招了个小童做弟子,装扮一番,在各酒楼里请客人点戏,清唱求活。唉,这世道太不公了,贤相难当,奸臣擅权,戏曲不幸,铜臭充塞。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却难有我等一展抱负的余地啊。”
贾宝玉听得他这愤世嫉俗的话,吓了一跳。
董惜文一案可是惊天大案,各家报纸可是悉数报道他的罪行,每一条每一款,清清楚楚。抄没出来的赃款贪银可是精确到了一钱银子。贾宝玉再不理俗事,报纸上的新闻还是过目了几回,按照上面的说法,董惜文完全是十恶不赦的大贪官、大奸臣。
贾宝玉连忙转移话题道:“琪官,我跟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组织了一个清音社,招揽汇集了京师二三十位昆曲、京腔、黄梅调等戏曲的高人名角。依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去那里谋到一席之地,你怎么没去呢?”
蒋玉菡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怎么可能没去呢?只是他性子倨傲乖僻,当初仗着忠顺、北靖两位的权势,趾高气昂,可没少得罪人。中间虽然沦落了一段时间,可托着董惜文的福,又复起了,更是变本加厉,搞得梨园同行结怨恨的多,留恩情的少。
后来董惜文倒了,蒋玉菡算是彻底栽到泥潭里去了。梨园和清音社的同行们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可着劲地报复。不仅清音社不让进,大大小小的戏班和戏园子也不准进,连进去上个茅厕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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