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竟敢盗船出海,要不是有蜀国公长子和陈学士独子相随,自己得知消息的当晚,就可以直接上吊了。
大哥很快遣中使来告诉自己,只说三个孩子是奉自己密旨出京的,让他不要在意,但是自家儿子什么品行,自己清楚得很,就不是一个能安静的主。
而且二哥很快也派人来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偷偷告诉了自己。吓得自己当即开始闭门不出,只声称要修道闭关,精研医术。
这小一年里边,大哥、二哥、老娘,都对自己关切备至,但是越是关切,自己心里越是害怕。
赵孝奕其实是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不过因为长子早夭,他就是自己爵位的继承人,又因为性情顽劣,在宗室士林里边基本就是个笑话。
那些笑话在汴京城广为流传,要说没有有心人撺掇煽风,赵頵自己都不信。
于是自己只好更加严厉地整肃家风,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只希望尽量给大哥留下些好印象,一边又唯母后和二哥马首是瞻,心态就是反正天塌下来有大个儿的顶着。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知道自家儿子安然返回抵达杭州之后,赵頵躲在修行的密室里边痛哭了一场。
只有神仙才知道,自己有多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变态的天家伦常,将自己和儿子的关系活活逼得如同反目。
越担心就越拘束,越拘束就越叛逆,越叛逆就越担心,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就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
王从之是琴道妙手,经他修缮后的鸣琴,果然恢复了名琴应有的风采。
赵頵非常满意:“多谢道长了。”
王从之稽首道:“该是贫道多谢王爷才对,若非王爷,贫道也见不到如此精美的唐琴,这道来凤,实乃雷威的巅峰造诣。”
赵頵说道:“雷氏制琴常自分品第,上者以玉徽,次者以琴瑟徽,又次以金,又次以螺蚌。看来虽是名家,却也怕知音希赏,明珠暗投啊……”
“不过道长你说,大宋如今奇巧珍玩迈越前朝,为何偏偏这琴之一道,却新不如故?”
王从之说道:“这个有很多的解释,想必王爷都听过,不过蜀国公曾有一个解释,倒是别开生面。”
“哦?”赵頵不禁好奇:“蜀国公却是如何说的?”
王从之笑道:“我是姑妄听之,也为王爷姑妄言之。”
“蜀国公曾说制琴用了胶漆桐木,而这些东西,是依赖人力,强行拼凑到一起的。”
“材料和材料之间,会产生机械应力,因此也需要一个应力释放期。”
“待到应力变得舒缓,琴的各个部分之间不再紧张,才能和谐融处,音色自然就会更加优美了。”
“古琴上漆纹的产生,就是应力释放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