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甩开方美玲拽着自己的手,整个人身上像是笼罩着浓烈的黑雾,阔步离开了化妆间。
方美玲半坐在地上,看着墨行渊离开的背影。
停了哭泣,站起身,坐在梳妆台前,一点点清理干净脸上的泪痕。
不消片刻,镜子里,便又呈现出一个容貌姣美的女人,眼角的梅花印熠熠生辉,似闪烁着妖气。
方美玲放下手中的眉笔,半垂下眼睑。
时遇是承时承煜生母这件事,着实让她意外。
占清荷当年费尽心机,下这么大一盘棋。
不可能只是想利用时遇和墨行渊的关系,让他们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借机让他们交出手中的权力。
她从来不信那个女人突然失踪,是真的死了。
以那个女人的心计和对她的恨意,只怕是死,也是一定要拉着她垫背的,绝不可能真的像外界传闻一般,已经死亡。
她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密谋着什么。
……
墨行渊沉着脸出了电视台,外面的天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他上车没多久,细密的雨点就落了下来,打在车窗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响声。
修长漂亮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墨行渊回想着刚才一个小时之内,因为方美玲的话,颠覆的所有。
[小遇,是我的女儿。]
[妈妈之所以一直反对你和小遇在一起,是因为,你们若是在一起,便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耳边不断萦绕着方美玲刚才的话语,墨行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的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着白。
他设想过千百种时遇拒绝自己的理由,却从未想过这种结局。
回想起时遇一次次明明不舍,却强硬的把他推开时的眼神。
还有那日在医院天台上,拿玻璃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逼着他放开她。
那时她眼底的悲伤和绝望,让他心痛的窒息,却无能为力。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么久以来他投注的真心,都算什么?
还有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