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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行渊这些年其实很少做梦,从被接回墨家开始,他一日比一日更明白人心的恶,也几乎每时每刻都必须警惕提防。
所以,他的睡眠一向浅,且警惕性极高。
直到遇上时遇,他们历经艰难,终于在一起。
他在她面前,可以完全卸下提防和伪装。
然后她消失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更黑暗。
没有什么比得到再失去更让人难熬。
宜熙看着墨行渊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弯下腰伸手正想要把他抚平。
墨行渊却是猛地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宜熙一张脸疼的皱成一团,但她此时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墨行渊此时的眼神很恐怖,漆黑的眸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冷然和凌厉,整个人像是身处黑暗的漩涡,周围都是寒冷的肃杀之意。
宜熙怀疑,自己只要再动一下,他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拧断。
墨行渊眼神逐渐清明,看清面前的人,微愕。
松开手,“你怎么在这?”
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时的沙哑。
宜熙却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呐呐回应,“你不是告诉了我你这儿的房间密码,我在家待着无聊,想来陪陪你,给你个惊喜……”
后面的话她声音越来越低。
这哪里是惊喜,简直像惊吓。
墨行渊察觉到宜熙眼底的恐惧,有点头疼,抬手揉了揉额。
视线落在她还僵僵的举着的手上,她肤色白,皮肤又是天生的细嫩,平日自己只是稍微用点力,皮肤就很容易发红。
为此,时遇还不止一次跟他抗议,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自时遇失踪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深过了,甚至还做了个梦,只是这个梦并不好。
竟然未曾察觉到有人进来。
墨行渊伸手想把宜熙的衣袖拉下来些,看看有没有事。
刚才他下意思的出手,力道只怕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