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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我去让老大改主意,放心,终归牵扯不到你身上。”
“毕竟隔房,我知道你心里的忌讳。”
沈氏感念安老夫人的体恤,深深扶了一礼,“儿媳和池姐儿都感念母亲照顾了。”
等沈氏再回松翠园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因着往日里人多的路,风景虽好,花草也多,可这时节,难免有点小虫子,沈氏便选了条绕远却僻静的路来。
谁知才走了没多远,隐隐的就看见了些火光,沈氏连忙站住了,叫莲子过去,“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莲子领了那人过来,沈氏才看清竟是李姨娘,她手里还拿着些没用完的纸钱,随即就皱了眉,“你这是做什么呢?”
家里也是有老人的,这种事,终归要避讳些,这几年随着安老夫人年纪愈大,家里清素白色都不大用了,这李姨娘倒好,明晃晃的在瑞萱堂后面烧上纸钱了!
李姨娘知道自己理亏,慌忙跪下,“妾……妾……”
沈氏也来不及听她分说,先让莲子把那纸钱都撕了远远的丢了,又把李姨娘带到了松翠园,进了正院后坐下才开口,“你给我跪下!”
沈氏对姨娘素来宽和,甚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李姨娘慌得“扑通”就跪在地上。
夏天衣服单薄,这一下也是实打实的。
沈氏也没叫起,“你说吧,怎么回事?”
李姨娘哭的抽抽涕涕的,“妾……妾家里,今儿有人来了,说妾的哥哥,赌的没了钱,让赌坊的人,给活活打死了!”
李姨娘一条帕子都哭湿了,“都是妾的错……上几回家里来人,妾都没舍得给银子,就拿了点吃食布料……”
这是沈氏知道的,不过之前也没往心里去。
“若是妾肯大方些,替哥哥还了赌债,哥哥也不至于就留了个不知道男女的独苗便走了!”
李姨娘越说越难受,都快忘了自己是来请罪的了。
还是听到了风声,匆匆过来的杏儿进屋磕了头把话都说清楚了,“八少爷走之前就已经嘱咐好了奴婢,不许给姨娘娘家银子,左不过是还赌债,哪有那许多银子往里添的?”
“谁知道,舅爷就出了那样的事儿呢!”
“我们姨娘就觉得对不住娘家,把所有积蓄都拿去给舅爷办丧事不说,还托人买了纸钱回来,奴婢也是劝过的,既嫁了过来,就是这里的人了,哪有在夫主家给娘家哥哥烧纸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