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不过元夕练了这么久,已经把弹石子当成一个游戏了。后来他练到随心所欲,想让哪颗石子击中目标就能让哪颗击中目标。前两颗,后两颗,都行。
他的指法没干过别的,就用来射鸟打兔了。还打过一次蜂窝,就一次他想弄一些蜂蜜来吃。师父没告诉过他蜂子是会蜇人的,所以他把大大的蜂巢射下来之后便傻乎乎的跑过去捡蜂窝去了。
他挥舞着蜂窝跑,群蜂在后面追,而手中的蜂巢还有不断被他甩出来的蜂子。
蜂蜜很甜,但是脸上的包也很疼。
师父看着他那肿得猪头一样的脸,笑着打趣道,
“元夕,你该少吃点了,谁家九岁的孩子脸像你这样胖?”
元夕一点点地啃着蜂蜜,不是不舍得,而是嘴不敢张太大的,况且也张不开。师父没多说什么,只是跟他说,小小的蜜蜂一样能伤到你,所以不论任何时候,切勿掉以轻心。
然后又感慨了一句,群体的能力才是最大的力量。
功力再高又有何用?
师父说过很多话,元夕不理解的,就直接记在了心里。他想着将来自己一定能明白师父说过的话。
听闻师父问自己指法的名字,元夕瞥了眼师父,
“师父,不过是个弹石子的玩意儿,为啥还要起名字啊?要不叫弹石指?”
山居士笑骂道,
“就算师父没教过你那些我觉得没用的诗词歌赋,你也不至于起一个这么土气的名字吧,你不嫌害臊,我还嫌丢人呢!”
瞪了弟子一眼之后,山居士继续说道,
“你觉得是弹石子的玩意儿,等你下了山可能就是一门惊世骇俗的武学了。既然你用来打过鸟,那就叫惊雀指吧。”
元夕一听,赶紧向师父道谢,
“惊雀指,惊雀指,师父随口一说果然比我刚刚费劲心思想过的打鸟,射兔之名强太多了。真是好名字,谢谢师父!我去做饭啦!”
山居士点点头。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身居深山十三载,是该出山了。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元夕,山居士轻捻棋子放回罐中。
一指弹出雀飞起,雏鹰离巢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