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这个人,是极少有被压迫的感觉的。所以即便是这种能够让上官婉儿急得不知所措的场景,他仍旧可以对着花的幻象,随口胡说。
“黄泉路,不也是路吗?”
“李白!”上官婉儿心头冒起了无名火。虽然说她早就知道李白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了,但是这种场合他还敢来一句俏皮话。
花的幻想看向李白,这个人实在是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样。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跪地求饶吗?
随着花内心出现了困惑与彷徨,原本剧烈抖动的镜子都开始逐渐安静下来了。整个迷镜之宫显得格外寂静妖异。
镜中盛开的彼岸花如同鲜血般惨烈,它们盛开的背景,却是一片虚无。
上官婉儿脑海中拼命搜索着扶桑关于黄泉的传说。可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有找任何传闻,进入忘川的人,还能活着走出来。
“死亡……你不怕吗?”花之巫女重新出现在李白的面前,她的神情带着怯弱和疑惑。
所有的巫女中,只有她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念,容易被人左右。无论是月还是鸟,她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唯有她,能够看穿来路,也可知晓归途,却什么都不敢做。
如若在命运中迷途,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那是令她战栗的存在,因为知晓的足够多,所以她足够畏惧,也因此,她绝对不愿自己面对死亡。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李白无所谓地摊手,似乎在说的并不是一件大事。毕竟在死亡真正到来之前,没有人能够完全保证,自己到底是否拥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它。
“那你呢?”花之巫女看向上官婉儿,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找回自己的想法。
上官婉儿摇头:“我很是恐惧死亡。但如果是为了女皇陛下,我的生命就无足轻重了。”
花的眼神掠过幽,那个来自深渊的精灵,根本不存在生与死。这个问题,是唯一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的问题。
“月是非常乐观的人,她始终坚持能多撑一秒是一秒。鸟则想法,如果这是命数,她会直面并促进这样的命数。”
“我想,应该是那位大人说服了月,让你们过来找我们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扶桑的生命之灵会出现问题呢?”
花看着镜子中逐渐绽放的彼岸花,开始单方面主导了整场谈话。
她并不指望三个人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魔王要复活了。而魔王才是这颗星球的主导者,整个世界都要为她让步,包括主宰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