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被安排好了。就像大祭司所说的,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少年平静而绝望的声音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追问,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直面死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玉藻前是九尾狐?”
书本上的知识就如同随手可得的风,从上官婉儿的口中呼啸而出,冰动着不延胡余的心。
“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把这当做共识。”
这个结论说出口的时候,上官婉儿开始有了错愕与迷茫,因为她心里最清楚,她其实并没有把真正的证据找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书本传授的。但如果书本是错的呢?
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接近女帝与李白的争论核心。
不是他们在担忧着什么的问题,而是她发觉,世界上很少有问题,能让人真正的斩钉截铁站在那里,说这就是正确的,或者这就是事实。
而最难测的人心,实际上反而是世界上最确定的东西。
譬如,她对女帝的忠诚。再譬如,女帝是唐帝国的绝对守护者。
所有的挣扎、纠结、迷茫,最终有了确定的答案。她不知道对与错,但她知道初心从未变过。
想到这里,上官婉儿松开了紧握的手心,开始今天第一次真正打量眼前的少年。呆滞、迟钝,毫无防备之心,眼睛周围还黑了一圈,看上去就是个被人打傻了的小傻子。
“你到底要不要吃早饭了?”上官婉儿伸出筷子,作势要夹取不延胡余最喜欢的蟹黄包。
这个动作并没有能够吸引不延胡余的注意力。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良久才反应过来,呆滞地接受上官婉儿作弄似的的喂食。
“你知道九尾狐意味着什么吗?”不延胡余声音嘶哑,他最终说出了这句话。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轻而易举地说出龙族往事。他明明应该拒绝关于宿命的一切,他的命是李白救出来的,为了李白的牺牲不白白浪费,他也应该继续逃离宿命。
“九尾狐,是青丘狐族的族长。”不延胡余自顾自地解释下去。“她是龙族的头号敌人,也是导致魔种龙族消失的元凶之一。归墟,既是针对魔王,也是针对她。”
“青丘狐族?”上官婉儿脑中似乎有些许关于这个种族的记忆,她隐约记得:“狐族不是早就灭亡了吗?在人魔大战中,他们可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除了九尾狐。因为她的恋人与魔王做了交换,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长生,不死不灭。”不延胡余补充,似乎长生在他口中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的长生,代价就是狐族的灭亡。因为她必须要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