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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院门内外,想要看一看,看一看这位曾是千尊万贵、曾是大王的心头最好、又曾是大王断然弃之的异邦郡主,会是怎生来行完她最后这一段路,可是真能果敢地踏进那团“销魂蚀骨”的烈火!
似蓦然间、又似极缓地,一个不辩颜色、或该是说一团不辩颜色之物,终于蠕动到了院门口!众人只见那“团”正在奋力地撑起身体,她喘息着、跌撞着,一步二跪三爬着,正直直的要冲着那火台而去!
那本是白色的衣裳上布满了血渍、沾足了泥土,些许青草混在其间,也趁机跃上了她的黑发!然那可还是黑发?往日的油光乌亮之色而今灰敗一片,被血汗浸润着,被泥土侵蚀着,一条、一缕,像极了破碎的布帛。
她那脸!她那让人一见轻狂、再不能忘的脸,而今亦是乌红交杂、五官难辨。唯一那双眸中闪出的寒冰样光华,才能让人识得--原来是她!
“你不悔?!”刘赫看着在地上艰难蹭行着的盛馥,哽咽之感又起。那自以为已然定下的、铁样的心意,愈发摇摇欲坠!
“这时节、梨花当是要落了!旧日你家中可是有好大一片梨园。。。。。。然我们今世当是不能再见了!那景、是真美。。。。。。”
盛馥梦呓般地、一寸一寸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莫怕!不痛!耐着!再耐一歇,便是能与他重逢了!”
“我们不喝孟婆汤!我们不走奈何桥!我们就在那处守着,守着。。。。。。”
“你可悔?!”刘赫厉声喝问,“你为何不答?快说你悔!”
“这路为何这样长?”盛馥蹙起眉、有些幽怨,“我早已是看见火光了!可为何还不曾到?”
盛馥呢喃着、争持着,多少次撑起、多少次跌下,终尔用一肘之力拖着残躯伏倒在了火台半丈之前。
“到了!”不曾看过旁人一眼、不曾听过旁人一句的盛馥抬起了头,迎着撩人的炙热莞尔一笑,“你看,可是美?而今于我,这焰火便是世间最美之物!!”
“且等我,我要来了!”盛馥笑着、困苦地支起手肘,颤抖的双腿竭力地支着,撑着,终于又让自己立了起来。然她佝偻着摇摇晃晃、像是随时又会轰然倒下!
“回孤的话!”刘赫站在几丈开外,用尽全身之力将自己钉住不动,喝出之声却是凄厉颤动不已。
盛馥仍是听不见般、只在竭力挺直了自己。她伸出那只尚能动弹之手,慢慢地理着头发、整着衣襟。。。。。那番气定神闲、雍容尊贵:一如她还是当年那个待字闺中的郡主。。。。。
众人还为这份宁和痴醉之时、骤然间,盛馥用最淡然之声,道出了今世最后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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