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能这样纵着淑媛混闹,那入主昭阳殿岂不就是区区小事?!
至此众人附议,并由长侍去回了至尊只说是众人合议而奏........哪知至尊听了莞尔一笑,道是:“昭阳殿层台累榭、东西两阁各自就能胜过别处一殿之大。朕而今只居东阁晨光殿,西阁殿彤风殿本就闲置,故以只需让淑媛迁至彤风殿即可,朕并不需回了昭宸殿去!”
惊魂未定的众人由此又再颤栗了一回--至尊要与李淑媛同殿而居,这非但是破了良朝百年“帝王独隅”的宫规,更是再示意自此之后李淑媛就是他要专宠之人,倒比睿德皇后还尊贵荣幸了许多!
长侍震惊过后就是兴高采烈:幸而自己不曾看走了眼神、幸而自己适才在盛家娘子跟前说了这么些淑媛的好处、幸而李淑媛也是个有福的.......总之自己这秤砣是搁对了地方,自此只要更铁了心效忠侍奉就得!
然自那日起,良朝后宫中的许多之人莫说要去艳羡长侍的“幸而”,就连保得一命得存就已是穷极奢望!
最可怖的,是一切皆是来得寂寂悄悄!
至尊遇刺这等惊天大事在良朝乃是闻所未闻--第二日闻讯的朝臣们纷纷上奏,一样求情至尊许了自己主理此案,道是定会缉出元凶并严惩不饶!
然至尊风轻云淡!他只道:“本是寒朝来犯,故以无案可查。众卿与其纠结还不如出些良策,如何不战而慑北地!”
事关南北战事、朝臣们哪里又能妄言乱语,就在他们敏思苦想之时,至尊倒说:“朕有一想倒是即刻可办!”
至尊有想,中朝臣当然是莫敢不从!可当至尊道出他这“想”时,众人除却面面相觑的便都是去看那李阀阅!
然李阀阅也是茫然无措!至尊所谓“加护宫中之防”,并不是增了羽林郎也不是复了长侍之实,而是依了淑媛娘娘待字闺中之时的混闹之法--添些女兵女将?!
然众臣觑又如何,惊又怎样!?至尊遇刺为实,宫中于将士甚多也是有忌,无非便是添些悍妇泼娘进宫为婢罢了--无关宏旨、无伤大雅!
如此至散朝归家,宫中有女儿或姊妹的朝臣们虽是心生不安、但不明究竟之下只能作“既然并无消息递出,那便定是与此事无涉!”之想。
然怎料!自此少则一日、多则两日、三日之后,便是有噩耗连绵而至--宫中近二十位夫人,倒是有一半就此玉陨香消,一命呜呼!
要问为何?要纠其因!那原是寒朝死士原有灭宫之计,早在火烧正福殿之前就已至各宫投毒。而此毒刁钻促狭,致死之时因人而异,且因是北地秘方故此无解!因而至尊日日只能空叹却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一殿接着一殿的夫人们带着悉数的宫婢内侍们寻了睿德皇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