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亡妻,膝下并无一子,做了几十年小官,挣了份园子钱,晚年返乡置办起私塾来。教书十余载,看那林家兄弟性情可爱,很是喜欢,只可惜林家兄弟不能常在他身边。眼下终于有了个朝夕相伴的学生,甚是聪慧,又极为贴心,老先生将其视为己出。
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老先生估摸着自己时日无多,孤苦伶仃了大半辈子,想着死前身边能有个可心的人,便挽留无尘。眼见无尘贴心地应了下来,老先生既欣慰又愧疚,不由得回顾起自己这一生的经历,心里简直五味杂陈。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他喟然长叹了一声。
......
数日后,一大早,林家父母提溜着一串新鲜的杂碎敲响了私塾的大门。
开门的是无尘:“是叔叔婶婶啊!来,快进来!怎么还带东西?”
“送给老先生的,他醒了吧?”
“醒了,方才还在梳洗呢,叫我来开的门。”
“如此甚好,那个,我俩想拜见一下。”
“又不是外人,何须客气,随我来吧。”
无尘引路,一路上两方闲扯家常,不一会儿到了厅堂之中。
只见老先生端坐上首,见到林家夫妻,起身相迎。几人寒暄片刻,复又坐下。
“叨扰先生了,这是某赶早买的猪杂碎,送给您补补身子。”那林家汉子复又起身,递出手中猪杂碎,被无尘接下。
“嗯。不过,无功不受禄。倒要请教?”
“哦,是这样。在下两个犬子承蒙先生的关照。近日不知为何,他俩不像前些日子般顽劣,时常肯看一看书。想必是先生的辛勤教诲所致,我夫妻二人因此特来感谢先生的!”林家汉子道。
老先生面露宽慰之色:“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无尘,把这下酒菜送到后院厨子那。”
无尘离去后,林家妇人道:“老先生,无尘他......”
“识得字,说得话,学得人伦纲常,习得四书五经,已较一般士子无异。你二人且宽心罢。”
“那就好。不过学得可真快,只去年送来的,如今就已经这般像模像样了。”
“嗯,其实老夫仍有些不信的。观他来时举止,不像山中野人。果真是你丈夫在山中发现的?”
轮到林家汉子说话了:“千真万确,在下从密林内寻着的。看见时,浑身光溜溜,白皙异常,见人也不惧,只是说什么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