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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后种种心思,不过在那回眸一瞬之间,云天收回视线,笑道:“前辈请。”示意洪七公领路前行。
......
夜色渐浓,山下小镇酒馆临近打烊,仅余三两桌客人。
云天与洪七公已在此良久,桌上杯盘狼藉,洪七公两颊酡红,似是喝得昏天黑地。只是双眼锋芒毕露,好似择人欲噬的猛虎,几无醉态。
“你小子,刚刚能用飞的,怎么就甘心耗费脚力?嗯?”洪七公借着酒劲,大声斥道。
“看来前辈是知道了,实不相瞒,若是随意展现能力,小子恐怕给旁人带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惶恐,故此特意藏拙。”云天正色回道。
洪七公也不接话,又继续问道:“你再看我这般模样,是否像你当日变得老虎?”说完,双目圆睁,锋芒愈盛。
“前辈自轻了。若说神意,便是真的老虎也不如前辈。”
云天这句话倒如当头棒喝,洪七公立时一愣,呆了一会儿,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仙人当面,不敢自称前辈。”洪七公拱手道,他终于消解了心中的疙瘩,放下了架子,“当日见你一飞冲天,某自觉半生寥寥无趣,这念头几成心魔。”
“不过老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日你这一句,倒让老叫花看开了。罢了,四海之大,无奇不有,但又关我屁事,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说完,洪七公又是痛饮一壶,喝完直道舒坦。
几两下肚,碎银往桌上一拍,两人勾肩搭背,踉踉跄跄来到酒馆外头,好似两个醉鬼。
老叫花醉眼惺忪,嘴里不知嘟哝什么,难得口齿清楚时,忽而一句“既然你能飞,带老叫花周游四海如何?”叫云天给愣住了。
“也好,起。”云天无奈一笑,应道。
话音刚落,云天双脚已然离地数尺,洪七公也早已趁势躺倒在云天背上,手拿葫芦,往嘴里灌酒。
猛然一吞,老叫花刚说一句痛快,嗖的一声,两人身影消失于原地。
此时酒馆内早已没了客人,两个出来收摊的伙计,呆愣地望着半空,手中桌椅招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华山之巅迎来日出,两个盘坐在峰顶岩石上的人,身后影子从无到有,逐渐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