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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看着她新换上的浅蓝色宫装,苏玉徽微微有些意外。
这位皇姐素来爱艳丽的颜色,尤其最爱那鲜艳的红色。
昔日在昭国王宫的时候安敏性格霸道,因着她喜欢那红色,便不许宫中的人着红衣。有个新来的舞姬不懂规矩,在寿宴上穿了一身红衣起舞,未曾想到被安敏着人拖下去活活打死了。
虽然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是面上苏玉徽没有任何显露,屈膝施礼道:“臣女见过娘娘。”
今日苏玉徽没有穿平日里最喜爱的青色衣裙,换上的是大倾女子时下最为流行的装扮。
浅紫色的襦裙,上面用红线绣着红色的海棠花,她喜欢淡色,这件衣裙倒是少有的艳丽的颜色。
衣裙艳丽,发髻上便就简单了些,只是简单的挽了个百合鬓,鬓边别着海棠花式样的珠花。
见了苏玉徽进来,安敏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待落在苏玉徽那衣襟上绣着的大红色的海棠花的时候,她放在锦被中的手微微在颤抖。
这些时日,每天晚上她都在做噩梦。
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却开满了红色的花,那些花颜色艳丽的好像能滴出血一样来。
在花丛中间,有一条巨大的蛇穿梭着,那些蛇身上的鳞片,竟然是一张张怒目含冤的脸——那是昭国屈死的将士们的脸!
这些场景反复在她梦魇中纠缠着,但是当日她与苏显害死昭国将士们的事本属辛密,每日在噩梦中惊醒却又不敢与任何人说,安神的药御医们也不知开了多少,却对她丝毫无用。
这般异常,是否有人在暗中用巫蛊之术诅咒于她!
汴梁城中,恨她入骨又精通巫蛊之术了,除了苏玉徽没有其它人了!
她眼中惊恐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恨与阴冷看着苏玉徽道:“起来吧。”
紧接着吩咐琥珀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人们应声而下,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苏玉徽与安敏两个人。
苏玉徽脸上带着得宜的笑容,坐在了琴前,问安敏道:“不知良娣想要听什么曲子。”
琴,东宫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见她一脸平静的模样,低眉顺眼,与那日在梅林边威胁她的人恍若是判若两人。
安敏冷笑一声,靠在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