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格是了如指掌。
话音落下,那边秋意已经扛不住鞭刑,哀求道:“别……别打了,我招,我什么都说。”
闻言,苏瑾瑜立即站了起来,素日里肃穆的神色带着几分冷然:“当年沈怜是怎么谋害我母亲的,快说……”
侍卫在赵肃的示意下停止了行刑,秋意此时趴在地上,拉着苏瑾瑜的衣摆道:“二公子,我什么都说,你饶了我一条命啊。”
苏瑾瑜额头上青筋跳动,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咬牙道:“快说……”
接下来的话,足以颠覆苏瑾瑜所有的认知,秋意道:“当年夫人的死与我无关,她是自尽的。”
苏瑾瑜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你是说……我母亲是自尽的?”
记忆中的那一幕似是历经多少年都未曾忘却。
那是暮色黄昏,他从学堂偷偷跑回来,想要看出生后身体虚弱的妹妹怎么样了,但是垂下的蓝色幔帐,上面绣着母亲最喜欢的兰草,空气中还浮动着淡淡的兰花香。
摇床上的妹妹睡的正熟吐着泡泡,他看见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难以瞑目的双眼看着遥远的方向,嘴角却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多少年后,那样的笑印刻在他脑海中,与母亲温和的面容奇异般的混杂在一起,那是他第一次面临何为死亡。
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出于来自内心的害怕,下意识躲到了屏风后面——却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苏显!
他偷偷的看向这个陌生的父亲,在记忆中父亲不大喜欢母亲,也甚少在霁月居,对他也十分冷淡,对同岁的大哥却寄予了众望。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的模样大多是高大伟岸却又难以接近的,但是生平第一次,他看见在他心目中无坚不摧的父亲,那样霁月清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站在门口,不过是区区几步的距离,恍若他们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挡了他的脚步,许久许久之后他方才走上前,阖上了母亲不肯合上的双眼,温柔的擦拭着她嘴角的一丝血迹。
那样的目光是他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温柔,恍若凝视情人般的眼眸。
从日暮黄昏到掌灯时分,他躲在屏风后面蹲得脚都快没了知觉他才离开。
在他离开后很久,他看着床上的母亲,面容安宁恬静,像是静静的睡着了。
年幼的他,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为何父亲会在那时到霁月居来。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