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怜这般说夏荷便将推到眼前的首饰都收了起来,不住的谢恩。
沈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淡淡道:“至于那霁月居的云霞,听起来倒是个伶俐的人儿,寻个时机带到我面前来让我瞧瞧。”
安敏的帖子是直接送到门房那的,是以苏玉徽便也没想着隐瞒自己的行踪,便直接坐了苏家的马车去的太子府。
比起上一次的憔悴,安敏的精神倒是好多了。
房间内的摆设又全部换置一新,鎏金麒麟的香炉上正点着香,苏玉徽分辨不出什么香,却觉得十分好闻。
安敏靠在那摆在香炉后的软榻上,隔着冉冉升起的青烟,她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的模糊不清的感觉,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打量着苏玉徽。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深紫色的宫装,上面用丝线绣着象征着多子多福的石榴花,三千青丝挽成了个飞仙鬓,鬓边插了一支鸾鸟步摇,更衬的她面若桃花,艳若桃李。
平心而论,她的这位皇姐容貌就算是放在大倾皇宫一堆美人中间也是极其出挑的,再加上又备受昭王的宠爱,难怪当年江晚奕宁愿冒着被世人唾弃的风险也要与她退婚。
只是……想到江晚奕,苏玉徽放在袖子中的小指勾了勾,眼前这位备受宠爱的安良娣,在这九重宫阙,享尽天家富贵的同时是否想到过她以前的情郎?
苏玉徽的目光落在了她别在鬓边的步摇上——鸾鸟步摇,在大倾皇室中是仅次于凤凰的存在,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依照礼制,只有太子妃的位分才能戴的。
见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戴着的步摇上,安敏伸手摸了摸那长长的流苏,颇有些得意道:“这步摇可好看?”
不等苏玉徽说话,安敏笑了笑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本宫安胎的。”
苏玉徽浅浅的笑了,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道:“看来皇后娘娘对安良娣腹中这个孩子,十分看重啊。”
安敏不过是个亡国的公主哪里值得皇后看重什么,她看重的不过是如今太子子嗣艰难,安敏腹中怀的孩子罢了。
安敏戴这支步摇出现在苏玉徽的面前,隐隐有炫耀之意——看啊,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苏家二小姐,而我,就算是离开了昭国,依旧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你只能仰视却不可及的存在。
未曾想到,苏玉徽平静的神色似是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甚至是,她的眉眼淡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让安敏更是不由得怒火丛生。
这也是她最为讨厌她的地方,明明是什么都没有,明明被她欺负到踩到了尘埃中,可是依旧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是骨子里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