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毒死沈怜且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的法子,但一一都被苏玉徽否定了,杀死沈怜并不难,但是苏玉徽不打算亲自动手。
这些年她加诸在晋候府、谢婉、苏瑾瑜兄妹等人身上的痛苦岂是以死能赎罪的,她要沈怜永失所有之后,亲自被苏显——曾经爱着她,护着她的人亲手处置,岂不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世间残忍的刑罚莫过于诛心之痛。
她说出自己的计划之后,当时蔷薇与碧烟都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她,碧烟十分心直口快道:“主子,您真……阴险。”
话音落下,自然被苏玉徽胖揍了一顿。
提到锦绣阁那边,苏玉徽摸着下巴道:“二月份的时候苏明珠生日赵泓煦亲自送了生辰礼,此次从骊山回来,赐婚的圣旨想来是要快下来了。也不知沈怜该是如何得意呢。”
见苏玉徽脸色不虞,碧烟便道:“多么得意倒也不见得,今日清晨听说锦绣阁那位发了不小的火呢……”
依照月宫的手段,在锦绣阁里安插些人手自然不成问题。
闻言苏玉徽有些不解:“她这又是在与谁置气呢?”
“听说今日苏相请了好几个大儒前去清水苑,看样子此次殿试苏相是有意扶持二公子了,那位能不置气么。”碧烟回道。
闻言苏玉徽眉宇动了动,想到昨日苏相与苏瑾瑜的对话,苏玉徽眉宇之间有几分冷色道:“苏瑾瑜到底是苏显的嫡子,殿试在即他请几位大儒前来教导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她可是听说过昔年她的长子苏瑾梧少时在家中文学师傅和武学师傅都是苏显亲自请来汴梁城中最好的,差不多的年纪苏显却对苏瑾瑜不大过问,还是苏瑾瑜自己争气考入了昔年尚且是太傅的顾明庭门下成了其得意门生。
碧烟见状便也道:“是啊,到底二公子也是苏家的嫡子,苏瑾辰年岁尚小,苏相既然认了他回来必是要他撑起苏家的门楣的,她竟然为了几个大儒置气,苏相若是听说她怕是落不到什么好处。”
她无心的一席话似是触动了苏玉徽什么,却见她原本悠然的神情蓦然间变得有几分严肃,碧烟见状有些担心问道:“主子,可是奴婢说错了什么?”
苏玉徽皱着眉,道:“没……希望是我多想了。你让归川保护好苏瑾瑜,若是人手不够,再添些人。”
碧烟应了下去,苏玉徽看着这三月阳光下的满园春色,轻轻的吐了口气,看似平和锦绣的苏家,暗中又不知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阴霾。
正这般想着呢,外面蔷薇进来回话道:“主子,宣宁居那边的秦嬷嬷来了,是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