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肃见她如此心中暗暗有些诧异,她不过是借着苏玉徽的名义在汴梁伺机复仇,但是对苏瑾瑜却如兄长般敬重维护,若不是将谢婉当做了亲生母亲,也不会那般执着调查她的死因。
而且……虽然她说真正的苏玉徽病逝在了庄子里,但她的尸首又去了何处?她对他依旧还有所隐瞒!
赵肃心中闪过了许些个念头,但是面上却丝毫未曾显露出来,捻着佛珠淡淡道:“苏显是否与谢家有旧怨?”
苏玉徽原本想着心思一不小心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未曾想到会得到赵肃的提示。
“是啊,或许只有这一点能解释的通了,苏显冷落谢婉、宠爱沈怜等等举动都像是在打击谢家。纵然当年晋候一开始不同意二人在一起,但是二人成亲后在仕途上对苏显多有提携,苏显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记恩也就算了,也不至于将谢家往死路上逼啊。”苏玉徽恍然道。
赵肃道:“本王记得大理寺的卷宗记载,当年谢家冒犯皇上一事语焉不详,真正定罪的还是当年军饷贪污一案,其中当然少不了当时为户部尚书苏显的推波助澜。当时世家门阀因为贪污受贿案件出了不少。皇上震怒要拿斩晋候以儆效尤,未曾想到最终是苏显求情改判了流放通州。”
原来如此,当时谢婉为谢家求情,虽然苏显未曾见她但是最终还是放了谢家一马,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年谢家被流放后谢婉虽然伤心,但依旧将苏显的骨肉生了下来。
在那短暂的纠缠着她的梦境中,苏玉徽能察觉到谢婉的寂寥与落寞,但唯独没有怨恨。
苏显这般待她,依旧不恨吗?是因为,她知道那本是谢家亏欠于苏显才会如此的吗?苏玉徽如是想到。
苏玉徽按捺不住激动,以拳击掌道:“世人皆知苏相出身寒门,父母双亡,但对其过往却知之甚少,或许这也是调查的一个方向。只要调查谢家曾与谁结下恩怨,或许就可以查到苏显真正的出身如何,还原当年的真相!”
虽然明白了谢婉的死因,但是昔年真相依旧未曾明朗。
这件事关系着苏显与谢婉、苏家与晋候府的恩怨过往,她要替苏瑾瑜还原当年真相如何,或许这是她在苏家能为苏瑾瑜最后能做的一件事。
“但凡与世家有关的案件都存封在大理寺,你若是想知道,本王便让人去翻查一番。”赵肃风轻云淡道。
苏玉徽一脸惊愕的看向他,却见赵肃眉头微皱:“怎么?不想本王帮忙?”
那些陈年往事查起来麻烦的很,若非是为了苏玉徽,他才懒的去管。
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悦,苏玉徽连忙摇头,干笑道:“没有,只是我有些意外王爷不仅会提点我,而且竟然会帮忙插手内宅中的事,不像王爷平日里的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