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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的很入神,竟不觉得母亲说的废话很聒噪……
看的出来,母亲很想要一个女儿的,只是生他的时候伤了底子,谢家那个小女儿的出生似是弥补了她的遗憾。
她与谢家往来越来越勤,亲手绣的小衣服、小鞋子,金镯子和长命锁,他和几个哥哥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们出生后不久就被抱离了母亲身边,接受一种几近残酷的训练长大,克制属于天性的情绪,没有欢喜、没有憎恶。
因为父亲对于他的孩子们寄予了厚望,他想要长孙一族长立不衰,甚至……有着更大的宏图。
上天给予了长孙一族非同常人的智慧,也滋生了他们的野心。
他听母亲说,团子自己学会了自己在地上爬,晋候高兴的不得了,让下人们用柔软的棉花包裹住房间内一切坚硬的物体,怕她磕着碰着;她到了长牙的时候,牙床牙牙总抱着手指啃,可爱的不得了。
晋候明明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却表现的如同初为人父一般。那时小小的他不禁在想,原来女儿和儿子不一样,应该是要放在掌心里宠爱的啊。
以后的以后啊……如果他的女儿也和小团子一样那么可爱,他也会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的,一定会的!
一周岁抓周的时候,什么胭脂香粉,什么簪子手镯她都不要,硬是抓了一根红线缠在手指上怎么也不放手。
生来多情,便会被薄情所误。
仿佛是小心翼翼的见证了一个生命的新生,从她学会在地上爬,长了第一颗牙,到牙牙学语,已经能够走路。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比为父亲出谋划策得到赞赏还要欢喜。
那是在他人生中,被困在一方小院里,一种十分奇妙的体验。
一直到三年后,他终于见到了母亲口中的那个团子。
那一年晋候生辰,父亲与他交好亲自前去道贺,那时他的计策为长孙一族与西燕王定下的盟约取得了巨大的利益,父亲高兴之余带上了他。
他面上一片沉稳不悲不喜,那是他从小所受的教导便就是这般,从不允许将自己的心事与情绪外露,但是心中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踊跃着的欣喜。
他想,他会见到晋候的掌上明珠吗?那个小团子,真的如母亲所说一样好看吗,像是用珠玉雕琢的一样?
生命中,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希冀着某一件事、盼望着遇到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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