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他偷吃侍女胭脂的事被父王知道了?还是说他写给刘尚书女儿的情诗被父王看见了?
他惴惴不安的上前同父王请安,却见父王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心中不安更甚,心道自己这些时日在太学还算安分,没闯什么大祸啊。
父王眉心紧皱,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看着他,许久许久之后他方才道:“跟我来书房。”
书房中放着的都是兵书史册之类的,枯燥无味,他不喜欢,是以很少来这里。每次来此处的时候都是他犯了错被父王色厉内荏的训斥,是以对这里有着本能的恐惧,当父王打开藏在书房中的暗室的时候,他不是不震惊的……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让他命运发生周转的那一天,那一个人。
昏暗的石室内一灯如豆,但是那个雪衣紫眸的男子,带着冷月的清辉,举止投足之前风华绝代。
他听见,父亲叫他“宫主……”
直到那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和背负着的命运,二十五年,终归不过是一场错……
他转醒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清湛的眼眸,清凌凌的桃花眼看起来天真无害,赵煜心想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的份,没想到却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不知靖王殿下这一梦,又梦见了什么?”少女声音带着特有的清稚,眼波流转之间却又带着说不出的狡黠与灵动,问他道。
他揉着发胀的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在茶中,嫁了赤胆花?”
当日他特意提醒这二人关于赤胆花的害处,原本是想着让赵肃看着些这丫头不让她总是去打探天龙山庄的事,未曾想到竟然将自己算计了去。
幽兰浮翠暗隐的花香遮住了赤胆花的味道,她殷切的给他倒茶,他虽然觉得有异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法子试探出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的苏玉徽赵煜只有连连苦笑的份,是他一时轻敌了。
难得见赵煜这般吃瘪的模样,苏玉徽之前一直被他们算计的郁气算是出了一口,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道:“方才煮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瓣赤胆花进去,原本想着王爷曾说过这赤胆花只对玉隐一族的人有影响对寻常人无害,便没有提醒王爷。未曾想到,王爷不过才喝了三杯茶就已经沉睡不醒,倒真让我意外啊”
赵煜见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不由一阵无语,干脆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本王的身份的?”
苏玉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