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冰凉的视线看过去,却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夜色深沉,他脸色比那夜色还黑,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融为了一体。
生平第一次,赵煜生出了将那位送点心来的小祖宗拎出来抽一顿的冲动,这都是什么事!
而此时被赵煜念叨的某人正坐在马车上,捧着送到靖王府一模一样的点心吃的津津有味。
永福斋的点心是除了醉仙楼之外是汴梁城最好的,想来靖王殿下也当很喜欢吧,毕竟……二人说起来可算是流着相似血脉的表兄妹呢……
想到赵煜收到点心时的表情苏玉徽不由心情大好,笑容十分愉快,但那在蔷薇看来阴测测的笑意不由让她打了个寒颤!
已经接近半夜,门房都已经睡下,听见敲门声方才想抱怨几句,开门一看见是苏玉徽去而复返不由微微愣住了,随即脸色肃然低声问道:“主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在沈怜被软禁之后苏玉徽快速的将苏家的下人换了一批月宫的人,这角门门房正是月宫的暗桩。
苏玉徽端着一副肃然的样子淡淡“嗯”了一声,道:“先让我进去,不必多问。”
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那只狐狸所以才在半夜直接回了苏家的,一旁知道其中缘由的蔷薇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对于自家主子她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回到霁月居的时候碧烟也是一脸惊讶,“主子不是说还有些事没办妥要到明日才回来吗……”
苏玉徽阴沉着脸,道:“已经办妥了。”
赵肃看起来与那温桑若私交甚笃,她又何必说出自己无凭无据的怀疑,以免在他看来有挑拨离间之嫌。
碧烟见苏玉徽神情不对,一脸不解准备问下去的时候却见蔷薇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便将话给咽了回去,道:“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主子洗漱,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苏玉徽“嗯”了一声,她气归气却也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习惯,舒舒服服的泡了热水澡,还喝了一碗甜汤。
柔软的锦被被晒的蓬松,熏着苏玉徽习惯的花香,房间里点着琉璃灯橘黄的颜色温暖柔和,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苏玉徽平日里常看的几本书,一切都是她习惯的模样,很快便就舒舒服服的睡了。
她这边睡的没心没肺的,殊不知夔王府那里已经闹翻天了。
赵肃从靖王府回来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进来的时候面色一片冰冷,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这食盒,分明是苏玉徽送到靖王府那个。
此时靖王府中,赵煜揉着被揍青的嘴角,不知将他咒骂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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