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躲在袖子中的小银环吓的将自己盘成了一团。
“几日不见你跟着赵肃倒是长能耐了,竟敢对大倾储君起了杀心,你当这里是南夷还是月宫,容你这般无法无天!”叶兮清对苏玉徽素来和善,但是今日俨然是被苏玉徽气的不清,板着脸训斥道。
一旁的碧烟与竹问水早早见着形式不对退出了亭子外,苏玉徽见着叶兮清色厉内荏的样子也不敢回嘴,只得讪讪道:“我……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又没真的动手。”
叶兮清“哼”了一声,有些无奈——那人性格乖张,亦正亦邪。这些年苏玉徽跟在他身边除了学艺之外也将那无法无天的脾气学会了,叶先生在琢磨着能将她性子扳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玉徽手中拿着的画卷上。
苏玉徽见他看了过来便十分自觉的将画卷递了过去,笑容乖巧无害道:“先生,这是你和靖王殿下一直在找的《红莲业火》图。”
当日宫中失窃叶兮清和赵煜这般紧张,肯定是知道这幅图的含义。
十年前在靖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靖王妃自尽究竟有什么隐情?
叶兮清接过了苏玉徽手中的画,看着她那双圆圆的桃花眼流露出的狡黠光芒,让他有些无奈的叹气,道:“太子都和你说了什么了?”
苏玉徽想到赵泓煦的话微微皱眉,道:“他说,当日在靖王的灵堂中,是赵肃旧疾复发杀了靖王妃。”
“你信他的话吗?”叶兮清忽然问道。
苏玉徽想都不想直接摇头道:“不,我不信。”
见她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叶兮清觉得稀罕,道:“为什么不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旧疾受不得鲜血杀戮的刺激——更何况,那时他尚且年少心性不必如今这般坚定,失手杀了他的母妃也不无可能。”
“不,不会的。”苏玉徽认真道,“虽然……他性格有时候挺反复无常的,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伤害身边的人。所以我相信他,不会做出弑母之事!”
她的眼生的很好看,眼形肖似安长筠是一双桃花眼,但是眼底的颜色却与她的母妃一样,是一种最为纯粹的颜色,宛若一块美丽的琉璃。
琉璃美丽,却容易破碎,就像是楚湘。
那一年青峰山下,第一眼见到她时那双眼宛若琉璃,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光芒几乎让他不敢与之对视。
可是后来,他在她的眼底再也没见过那样的明亮的光芒。
但眼前的少女不一样,她的眼神干净,却不是不谙世事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