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颜色充斥着生机,与那背后暗沉的、朱红色肃穆暗沉的宫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是光明与黑暗、新生与腐朽,那样鲜明的对比,却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是多少年前在这样森严肃穆的宫城中,那个穿着嫩绿色纱裙的少女无意间闯入了他的世界。
西南大将军的林家的女儿,生于钟灵毓秀的南方,长于自在潇洒的江湖,与在这森严肃穆的宫阙中的人截然不同。
纤细的身姿,如雪凝霜的皓腕,让他想到了他最喜欢的柳树。
那一眼的惊鸿一瞥让他失了心魂,愣愣的站在那眼睁睁的看着皇兄为她将那柳条攀折给她。
多少年过去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朱红色的宫墙,青翠依依的杨柳,一切成诗如画,那个眉眼英俊的青年与容颜倾城的少女,眼神交汇之时仿佛是一段了数千年的风月。
多少年后,当他成为了这座宫城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可唯独是得不到的东西仿佛纠缠着他,成了心魔,被诅咒的心魔。
那些的杨柳春色,成了永无止境的杀戮与血腥。满堂素缟中,他看见了那个让他入了魔障的女子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溅上那金丝楠木的棺椁上,她的手中死死握着那把匕首,插在那个孩子的胸膛上,竟是那样的恨……
他都没想到源于他的心魔,是他的罪孽贪欲,竟然是用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三个人的鲜血来洗刷。
回到霁月居的时候苏家的宴席也散了,夕阳照在庭院中,像是那一幅古画上红莲业火,又像是沾染在那画上鲜血的颜色……
十余年的光阴,被皇家埋藏的过往,却因为那一幅古画的出现将那尘封的往事揭开。
“主子,叶先生都和您说了什么,怎么脸色那般难看?”霁月居中碧烟给苏玉徽倒了杯热茶,见自家主子回来之后一直拿着那一幅画沉默不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苏玉徽微微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他只不过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一杯热茶灌了下去,她才觉得整个僵硬的四肢暖和起来,理智也才渐渐的回笼。
这明明是暮春四月暖和的季节,可是在知道这一幅画的过往之后,她却如坠冰窖,那一种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愤怒、不平充斥在她心间,让她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奔赴到千里之外他的身边去!
“赵肃他们如今到了哪里?”正在碧烟觉得苏玉徽的话有些奇怪的时候,又听苏玉徽问道。
“回主子的话,算算行程的话夔王的仪仗队,应该快到江南了吧。”碧烟回道。